顾炎看着韩梦琪慌不择路消失的方向，定了定神，拿出手机，给远在美国的刘爱莎发了信息。
「莎莎，确认了。韩永辞在国内。证实了。」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动了。
顾炎看了眼时间，有些吃惊，那边应该是凌晨。
「炎炎？我正好醒了。」刘爱莎回复得很快，文字间带着刚醒的微哑感，「你怎么也没睡？国内很晚了吧。」
「还早，是不是把你吵醒了？」顾炎指尖快速敲击。
「没，本来也要起了。今天得去趟圣玛丽安疗养院。」
顾炎眉头微蹙。
圣玛丽安，那是威廉母亲长期居住的地方。
威廉，那个差点和刘爱莎有未来的漂亮男子，却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逝去，成了刘爱莎心底一道不敢触碰的伤疤。
「怎么突然要去？那边有事？」顾炎问。
「院长早上打电话来，说有家属联系他们，想给威廉妈妈办理转院，手续还挺急的。我得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不然不放心。」刘爱莎的文字平静，但顾炎能读出底下压抑的波澜。
威廉的母亲精神有问题，这所疗养院也不算多好，要是家属有能力，不早点接她走还用等现在？
「你一个人去？小心点。」顾炎叮嘱。
「带了朋友，放心。」刘爱莎回复，随即把话题拉回来，「你表叔那事，我爸他们也一直盯着原来我们这儿的那个是替身。真是活见鬼，他到底怎么溜回去的？我一开始还以为科幻片看多了，冒出个克隆人呢。」
顾炎苦笑，刚想回复，手机屏幕一闪，萧屹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立刻接通。
“炎炎，在哪儿？”萧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紧绷感。
“在商场这边，刚碰见梦琪。怎么了？”顾炎的心莫名提了起来。
“来医院，现在。妈妈出事了。”萧屹言简意赅，没多解释，但那份沉重已然传递过来。
“好，我马上到。”顾炎没多问，挂了电话，对王钰急声道，“医院，快！”
两人一路疾驰赶到医院。
特护病房区，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
走廊上，萧正修背对着病房门站着，背影僵直，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
苏逾白坐在长椅上，腰板挺直，脸色是警察面对重大案情时才有的铁青。
苏母则靠在一旁，眼睛红肿，拿着手帕不住地拭泪。
萧屹站在病房门口，看到顾炎和王钰赶来，迎上两步，将她们带到稍远一点的窗边。
“出什么事了？阿姨她……不是好转了吗？”顾炎压低声音，心慌地看着他。
萧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和深重的疲惫。
“下午，妈突然开始持续低烧，皮下出现不明瘀斑，牙龈也有轻微渗血。值班医生紧急做了血常规和初步的外周血涂片……”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艰涩，“结果……很不好。白细胞计数异常增高，同时伴有贫血和血小板严重减少，涂片里看到了相当数量的原始和幼稚细胞。”
顾炎虽然对医学细节不完全懂，但“原始细胞”、“幼稚细胞”这些词结合萧屹的神情和现场气氛，让她瞬间联想到了最坏的可能，声音都有些发颤：“是……白血病？”
萧屹沉重地点头：“急性白血病的可能性极大。已经安排了骨髓穿刺，正在紧急化验，明天出确切分型结果。但医生根据目前指标判断……情况……很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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