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苏蔚悠悠转醒,手下意识地抚上腹部。当触碰到那片异常的平坦时,她浑身一僵,猛地睁大了眼睛。
“孩子...我的孩子呢?”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敢置信的颤抖。
萧正修立刻上前想扶住她:“小蔚,你听我说……,你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我的孩子!”苏蔚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我七个月的孩子去哪了?!你们把他怎么了?!”
因为过于虚弱,她只能无力的晃动脑袋,发泄愤怒。
“妈,您冷静点。”萧屹也上前一步,“您当时情况危急,医生不得不……”
“闭嘴!”苏蔚用尽全力,伸手死死抓住萧屹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是你对不对?萧屹,是不是你怂恿的?你就这么容不下这个弟弟?”
萧屹心下一沉。
“苏蔚!”萧正修又惊又怒,“你胡说什么!这是医生的决定!是为了救你的命!”
“为了救我?”苏蔚凄厉地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萧正修,你说得好听!你心里装着那个早死的白月光,身边从来不缺年轻漂亮的女人,你当然不稀罕这个孩子!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好给新人腾位置?”
“你——”萧正修气得脸色发青,“不可理喻!”
若不是因为她才刚做完手术,他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
“我不可理喻?我说的哪里有错了,那么多年了,你哪一天忘了那个贱人!还有你!”苏蔚猛地转向萧屹,眼泪终于决堤,“明知道顾炎是那个贱人的女儿,你非要跟她在一起!你们父子俩,一个心里装着死人,一个非要娶仇人的女儿,现在合起伙来杀了我的孩子...你们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她情绪过于激动,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萧屹急忙按呼叫铃。
萧正修看着妻子痛苦扭曲的脸,又气又急,压低声音:“苏蔚,你讲点道理!我们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苏蔚虚弱地喘息着,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字一句地说,“萧正修,萧屹,你们记住……是你们,杀了我的儿子……,夺子之仇,我不会忘记的!”
说完这句话,她头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医护人员冲进来进行抢救。
走廊上,萧正修一拳砸在墙上,萧屹默默站在一旁,父子俩谁都没有说话。
病房里传出的每一声警报都像锤子敲在心上。萧屹深吸一口气:
“爸,妈对这个孩子的执念太不正常了。我的人去了寺里调查了,那个大师,已经不在寺里了,不知去了哪里。”
萧正修疲惫地抹了把脸:“其他人呢?问不出什么?”
“方丈外出开会,其他僧侣都说不太清楚。小圆那边也再审了,除了偷东西,其他的一问三不知。”
线索全断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病房里监护仪的滴滴声像倒计时般敲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