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被遮挡,连带着月光下的少女也失去了踪迹,但燕小乙知道,她就在那里。
惬意的吹着风,脸上许是挂着笑意。
屋里燥热,而她又贪凉,衣服松松垮垮垂着,细绳挂在肩膀上,范若若也懒得去勾。
反正夜里没人,范若若也随意了些。
藕臂探出窗外,想揪住窗外的那片肥大的宽叶。
指尖发颤,可始终离了些距离,忽的,那枝丫像是被什么打折了,原本挺立的叶子垂了下来,范若若不出意外的扯到了手。
小姑娘这才心满意足的揪了它几下,合上窗户。
而花盆边上只留下一颗锋利的小石片。

又是阁下。
燕小乙见范若若回去了,本也想偷偷溜走,不巧,被翻墙进来的范闲撞个正着。

我倒是有点好奇了,你究竟是谁?
不比以往那般只见个黑漆漆的影子,这次范闲清清楚楚看清了他的长相。
算不上文质彬彬,剑眉星目,正气浩荡,看着着装打扮就像个练家子。
范闲点点头,配若若还是勉强够的。
燕小乙并没有回答他的话,目光定在他身上,看着他腰策的匕首。

范闲,我劝你停手。
范闲眸色微暗,原本满意的态度也急转变化,语气不善的回到。

阁下什么意思?

再继续下去,对你对范家都没好处。
言尽于此,他也不好多说,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只是事关若若,他不得不小心些。
范闲当然不肯做罢,这世界什么时候变成谁有权势谁说话了?
若若,范家,如果他放弃,他们才会真的难过,难过自己拖累了他。
燕小乙翻出院墙,随意找了个地方丢了手里的石子。
黑夜便是他的掩护。
范闲回来拿了东西,他和王启年约好,明日就出发去追司理理。
翌日,范若若难得贪睡了些,卡着饭点上了桌,索性今日父亲早早被叫去,自己才能偷懒一回,不然又少不了一顿啰嗦。

小姐,相府小姐约您晌午一叙。
相府也就那一位小姐,范若若喝了口粥,她见自己干嘛?
范若若最近身子乏,本不愿出府去的,但想想这是自己的鸡腿嫂子,哥哥心尖上的人,也只好应下了。
被扯着穿了套深紫色调的裙,又折腾了个什么新发式,总之她现在这样在别人眼里看着富贵的不行。
极紧的束腰勾出少女曼妙的身形,她一向不爱穿这么挺立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慵懒风格才是她心头所爱,本想换一套再出门,可柳姨娘说什么也不肯让她换回往日的衣服。

瞧瞧,瞧瞧,这样打扮起来多好看,别总穿的想个青菜豆腐汤似的那么寡淡,好不容易你这起色好了点,这样的颜色,你也压得住。
可不是压的住吗。
范若若无奈扶额,她今天可是从头装备到脚,往日不点自红的朱唇,也涂上了色彩。
她知道姨娘的意思,毕竟是未来的嫂子,还是相府,她这是不想自己掉了面,但说实话,这样实在没必要。
赶鸭子上架,范若若被推了出来。

来晚了来晚了,骚凹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