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云一日不曾笑过,程巨树,范闲,想想就觉得麻烦的两个人竟然意外的牵扯在一起。
鉴察院想来是不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是了,他们根本不需要什么北齐密报,南庆有他足以,鉴查院这是佯装交易,实际确实要迷惑敌人,这路数看着就出自朱大人之手。
这么久了,来来回回还是这几套,总也用不厌。
不过对付这些人,应当是够了,言冰云眸子中透出冷意。
言冰云一向冷静自持,即使前几日被沈重盘问,他也脸不红心不跳的。
窗角的花挣扎了一季,如今总算是吐露了些花苞,之前好水好土养着,死也不肯长叶子,后来烦了,丢在窗角不理,反倒生机勃勃,如今也开出了些花苞来。
言冰云看着那白嫩的花芽,若若似乎也是这样白皙,只是她好水好土也能活,随意安置也能活。
言冰云离开椅子,走了几步来到窗边,垂着头,看向那盆杂乱的花。
细细看来,若若眉眼精致自然不是它这样一盆随意的杂花可比。
笑着摇摇头,他现在自己一个人在较什么劲,如今竟然幼稚到在这分析一盆花和若若的区别。
思绪被拉回正轨,依着范若若重情重义的品性,范闲定然不会放过程巨树,他和朱大人的矛盾不可避免,现在的问题是,范闲复仇之后如何逃脱。
方法他也想了。
有二,一,假于人手,洗脱的干干净净。
二,把事情摆在明面上,为友报仇,这本就不是什么坏事,只要得民心,陛下就会重新考虑范闲的价值是否大于程巨树。
虽然不愿承认,但他心里还是希望范闲能活着。
毕竟,若若应该还在等他回家。
也许是枯老的黄叶失去水分变的干燥,也许是言冰云下手不知深浅,蔓延出的叶子被碰落,言冰云凝着眉。
只望范闲能吸取教训,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能随意对待的。
轻薄的叶子飘落而下,落在范若若的襦裙上。
范若若睫毛微颤,似乎受了惊,范思辙瘫在一旁的石桌上,玩着手里的果子。
忽的,房檐上落下一个人来。
一掌劈晕了范思辙。
青涩的果子滚落在地,一不小心便被那人踩进了土里。
果子:真晦气。
范若若茫然的眨眨眼睛,本能的危机感,让她往后缩了缩。
范若若燕,燕统领。
自从上次燕小乙随手掏出刀来,范若若就下定决心,下次见这人一定客客气气的,哥哥或许还能打过他,但自己完全就是个抓不住小鸡的废物小点心。
范若若下意识躲避的动作,刺痛了燕小乙的眼。
但前进的步子,却是停住了,眼中一片茫然,她为什么会怕自己。
燕小乙你怕我?
燕小乙冷着脸,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副冷面杀神的模样有多恐怖。
范若若强崩着,不肯露怯,微颤的睫毛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故作镇定点回了句。
范若若没……
单单一个字,便抖的不像样。
无限接近死亡,才能领悟生命的真谛,范若若想她一定是领悟了,珍爱生命,远离燕某人。
两人皆是无言,范若若更是尴尬的想逃。
崩着小脸,抖着小身板端起贵女的架势。
范若若你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