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若若轻咳了几声,挣扎着起身。
范若若靖王世子怎么会来?
范若若十分诧异,哥哥现在不在家,他突然拜访又指明要见哥哥,范若若实在想不通他要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连带这脑子也十分不清楚。
敲敲脑袋,范若若多披上一件外衣,便跟着人一同出去了。
前院传来对话声,听那声音,纵使范若若再迟钝她也一下便认出,这是哥哥的声音。
范闲你若真心来道歉,那你就帮我把程巨树提出来。
范若若扶着门,轻轻咳了声,鉴查院独立存在,皇室的人不可干预,哪怕这个人是靖王世子,也没有办法,哥哥异想天开了。
果不其然,李弘成面露难色,解释了一番最后给了个建议。
李弘成你可以多花些钱,弥补那个侍卫的家人,何必闹得如此之大。
范闲反问,
范闲不知道靖王世子愿意花多少钱换自己家人性命?
靖王世子一时语塞。
两人不欢而散,范若若本想就此离开,无意之间,范闲看到她了。
范闲若若?生着病怎么就出来了?
范闲皱着眉头十分不认同她这样的行为,几步跑到她身前,为她遮挡些冷风。
只这一句,范若若鼻头一酸,眸中便泛起泪花,自从那天出事之后,哥哥就很少关心自己了。
许是因为病着,她也矫情了许多。
范若若心中的委屈在这一刻范闲无意的一句关心之下终于爆发。
扑在范闲怀里,眼泪鼻涕擦了他一身。
范闲也没哄过小姑娘,只能学着电视看的那些偶像剧,轻轻拍着范若若的背。
她在外人面前逞强,可真当燕小乙拿刀对着她时,她心里害怕的发抖,哥哥出事她又惊又怕,几天下来连着担忧,时时刻刻紧绷着,早就拖累了她的身子。
所以不过是个小小的风寒便能让她轻易发了烧。
还未走远的李弘成自然看到了这一幕,虽说这两人是兄妹,可他总觉得有一丝的怪异。
许是自己小人之心,李弘成摇摇头,刻意忽视心中的不虞。
范闲安抚好范若若,带着她回了自己的院子。
将人找了个暖和的地方安置好,自己又急急忙忙出去处理滕梓荆的事情。
不多时,院里便抬进来一口棺材。
范若若看着却也没有避让。
范闲皱着眉头,范若若的反应,到让他有些奇怪。
毕竟这些贵女不是最忌讳这些吗?
范闲若若,你要是不舒服不用强撑着。
范闲以为她是为了自己,才没有回避。
范若若乖乖的坐着,摇摇头。
范若若哥哥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
范闲心中的那根弦突然断了,这些日子,所有人都说,这不过是个侍卫,安抚好他的家人,厚葬便好。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和所有人为敌,直到若若说,滕梓荆也是她的亲人。
范闲没有再问,少年笑意爽朗,正似六月骄阳。
他从不是一个人,无论何时,若若都是他的家人,他们永远站在一边。
为滕梓荆复仇的决心更加坚定,范若若看着躲在柱子后的范思辙,这孩子虽然平日里胡闹了些,可不也没有走吗。
垂眸浅笑,他们一直都是一家人,即使偶尔迷失,但他们永远站在一起。
突然,墙头翻进来一个小胖子,拍了拍屁股,走到范闲身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范闲目光坚定,擦了擦手中的匕首,便要离开。
范若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范若若哥哥,我们等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