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多年被教训,哪怕他姐吱吱一声,他也知道哪只老鼠是她变得。
若是让范若若知道范思辙心里如此编排自己,许是又要挨一顿名为不尊长辈的板子。
等等,不用许是,他现在就要挨一顿。
范思辙垂着头,像个蔫了的小黄瓜。
提着裙摆,越过曲折的凉亭栈道,少女清甜,笑容可人,美人做什么都是漂亮的。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范闲连忙从椅子上起身。

若若。
笑意止不住,若若压抑不住的欣喜。
哥!


我跟你说过我会来的。
年少的短暂相伴时光,再次涌入脑海,雾气弥漫眼眶,她今天似乎格外爱哭。
为了转移一下情绪,范若若看了眼角落里的范思辙,哆哆嗦嗦像个小鹌鹑。
语气变得严厉,父亲叫她管教范思辙,没想到这人如此不上道,今个儿不止逃学还和兄长叫嚣。
跪下!

小鹌鹑咔嚓一下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半天似乎早就准备好被骂了,跪都跪的如此之快。
范闲乍一听,以为若若是叫自己,待反应过来,后面早就是扑通一声。
不紧不慢地走到范思辙身边。
我刚刚遇到账房先生,你又想对他行凶?


他?

他跑那么快我哪追的上他啊。
怂怂的回话,好似还有些委屈。
一事不提,再换他事。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读书吗?

范闲也不插话,观察着他的妹妹和弟弟。
范思辙小嘴撅的老高,终于是不再辩解。
范若若见他不答继续说到,
这些我都可以饶你。


真哒。
说完便想起身。
跪回去。

来到范思辙面前,伸出手
给我。

她要什么不言而喻。
范思辙死死护住凶器,不肯给她。

姐,你不是说饶我吗?
范若若再次说了一遍,态度也变得严肃起来。
给我。

范思辙不情不愿终究还是给她了。
现在罚你,是因为你对兄长无力。

嘿呀,这他就不服了。

姐,你现在要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手张开!

犹豫半晌,最后还是伸手。
范若若下手不重,就算她全力一击,怕也不会多痛,何况是她留了情。
那只。

人不学不知义。
觉得教训太轻,怕范思辙记不住。
兄长名讳不可直呼,更不能不敬,再有下次,我一样打你。

记住了吗?

范思辙委屈的点点头。
起来吧。

委屈的小眼神在范若若和范闲之间转了个遍,最后扭头就跑。
诶-

这么大的人了,还有事就去找娘。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到范思辙的叫喊。

娘啊!娘啊!
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思及一旁的哥哥,范若若连忙丢了手里的“凶器”。
哥,你一路上可发生什么有趣的了?

不成不成,还是明日再讲吧,赶路这么些时辰应当也累了。

哥,你路上可有好好吃饭?要不我现在找小厨房给你做些?

一向果断的司南伯之女也啰嗦起来,关心则乱,一时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傻若若,我一路不饿也不累,那些人将我照顾的极好,路上确实有奇遇。
范闲摇了摇手里的鸡腿。

你先给我找个漂亮盒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