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神秘学院的夜晚，实验室深处依旧灯火通明。贺晓天再次踏入赵空的领域，空气中弥漫的古怪气息让他鼻子发痒。
他心里有点打鼓，但体内那股突破进阶级后，时不时涌起的异样感，催促他不得不来。赵空站在实验台前，孩童般的外貌在嗡鸣的设备光芒下显得有些模糊。
实验台中央，一个玻璃罩下的装置发出微弱的嗡鸣。里面，肉眼可见的空间裂隙扭曲着，细小的空间碎片不断从裂隙中喷涌而出，像一群不安分的萤火虫。
“把手放上去，像上次那样。”赵空指了指装置旁的感应器，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贺晓天依言将手掌贴在冰冷的感应器上。他深吸一口气，穆兰给的四阶结晶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口袋里。
一股纯粹而磅礴的灵能从结晶中涌出，与他体内的灵能共鸣，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这股能量，和复生体灵能有着异曲同工的纯粹感。
贺晓天引导着这股被结晶“调和”过的灵能，将其注入感应器。一股微不可察的吸力传来，灵能顺着导管，缓缓注入装置。
当贺晓天那股纯净的灵能接触到空间碎片时，装置内的景象发生了变化。原本高速飞舞、毫无规律的碎片，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一些碎片甚至被灵能包裹，它们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开始变得稳定。随后，它们缓缓消融，化作肉眼不可见的细微尘埃。
赵空眼神里闪烁着狂喜，他几乎是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剧烈跳动。
“有效！太有效了！”赵空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变化。
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贺晓天，只是不断记录着每一帧数据。贺晓天看着赵空那副近乎癫狂的模样，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赵空突然转过身，孩童般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他搓了搓手，语气急促地对贺晓天说：“本体的灵能已经这么纯粹了，那复生体的呢？”
他眼神灼灼地盯着贺晓天，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贺晓天心里咯噔一下，赵空果然还是盯上了复生体。
他犹豫了一下，但赵空的眼神太过炽热，让他无法拒绝。贺晓天闭上眼，意识链接瞬间建立。
“2号，赵空需要你的灵能样本。”贺晓天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远在宿舍的2号复生体，立刻调动体内灵能，通过意识链接传输过来。一股比本体灵能更加纯粹、更加澄澈的力量，瞬间涌入感应器。
这股灵能的到来，让装置内的空间碎片犹如遇到了天敌。那些扭曲的裂隙，在2号复生体灵能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颤抖。
碎片几乎是在瞬间被净化，它们不再是缓慢消融。而是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空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瞬间归零的碎片指数。
“纯粹！太纯粹了！”赵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复生体的灵能，确实具有中和空间碎片的特性！”
他激动得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赵空兴奋地宣布，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甚至比贺晓天本体的灵能更高效。
贺晓天亲眼目睹这一幕，内心也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他一直以为复生体只是替死和协同作战的工具，没想到还有这种作用。
“这……能解决最终级强者的困境？”贺晓天沙哑着嗓子问道。
赵空闻言，狂喜的表情收敛了几分。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求知欲取代。
“理论上是这样。”赵空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走到贺晓天身边，轻声说：“你体内的灵能，确实很特殊。”
他顿了顿，眼神微不可察地瞟了一眼屏幕上那条记录着黑色波动的曲线。赵空不动声色，继续说道：“我以前接触过一些‘古老’而‘深邃’的灵能样本。”
“它们蕴含的能量，和你灵能中那丝微弱的波动，有异曲同工之妙。”赵空话音落下，贺晓天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体内的那股“拉扯感”和“模糊低语”，在2号复生体提供灵能的瞬间，再次微弱增强。贺晓天只觉得灵能更活跃了，并未察觉到更深层的异样。
赵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波动。他皱了皱眉，眼神复杂地看了贺晓天一眼，但最终没有声张。
贺晓天对复生体灵能的价值有了全新的认知。他心里涌起一股渴望，如果能找到一种“不依赖死亡”也能让复生体进化的方法，那该多好。
他想摆脱死亡带来的未知代价，摆脱那种被拉扯、被低语的阴影。赵空走到实验台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看着贺晓天，眼神深邃，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更重要的事。实验室的嗡鸣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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