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神秘学院的夜风带着潮湿，贺晓天走在通往赵空实验室的路上。体内那股突破进阶级后残留的灼热感，依旧微不可察地躁动着。
意识深处，那股若隐若现的“拉扯感”和模糊低语，像是无形的阴影，始终缠绕着他。贺晓天紧抿着嘴，这些异样让他坐立不安。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答案。赵空，或许是唯一能提供帮助的人。
实验室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股混杂着奥术清冷、金属锈蚀和某种生物样本特有福尔马林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贺晓天踏入其中，眼神不由自主地扫视着。
屋子里堆满了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灵能设备，有的嗡嗡作响，发出低沉的共鸣声。另一些则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深海中发光的异形生物。
一些巨大的玻璃容器中，悬浮着未知生物的器官，在淡绿色的培养液里缓缓晃动。另一些精密的机械臂，则在半空中无声地操作着微型晶体，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角落里，一个被灵能场笼罩的展柜中，一颗跳动着微弱蓝光的异兽心脏吸引了贺晓天的目光。它似乎仍保持着某种生命力，散发出令人不安的脉动。
赵空转过身，孩童般的外貌与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深邃和求知欲形成鲜明对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设备的光芒。
“贺晓天，你来了。”赵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透着直接，“我注意到你灵能的特殊性，想请你帮个忙。”
贺晓天心里涌起一丝警惕，眼神扫过那些古怪的设备。赵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的空间异能，强大是强大，但副作用也大。”赵空轻声叹息，指了指自己的脸，“灵魂被空间碎片侵蚀，外貌就这么停滞了，像个孩子。”
赵空小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他看向贺晓天，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我通过学院的灵能监测数据，发现你复生体诞生时，灵能波动异常纯净。”赵空补充道，“似乎对空间碎片有某种‘中和’作用。”
他目光灼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奋。这让他看到了摆脱副作用的希望，甚至，或许能摆脱时间对身体的束缚。
贺晓天听到“复生体”三个字时，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秘密暴露的恐惧，像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上心头。
他知道，赵空能从学院数据里看出“复生体诞生”，那是否意味着，他也能察觉到不止一个？甚至，他能察觉到更深层的秘密？
贺晓天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内心挣扎着。暴露复生体的秘密，无疑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联邦那些疯子会怎么做？
可他本体突破进阶级后，体内那股灼热感和震颤，还有意识里那拉扯着灵魂的低语，也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这种异样感，让他寝食难安，甚至比异兽的威胁更让他感到不安。
如果赵空真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冒点风险也值得。赵空在学院的地位，他的研究能力，都是贺晓天目前无法企及的。
赵空看着贺晓天变幻不定的脸色，似乎猜到了他的顾虑。他走上前，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枚闪烁着柔和光芒的灵能结晶。
那枚结晶比贺晓天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枚都要大，灵能波动也更加纯粹。赵空将它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只需要你本体提供少量的灵能样本，进行初步分析。”赵空声音放缓，语气中带着承诺，“我保证，不会探究你的能力来源，也绝不会泄露任何秘密。”
“作为报酬，这些灵能结晶，足够你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赵空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结晶。
贺晓天咬了咬牙，权衡着眼前的利弊。赵空提供的报酬确实丰厚，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专业的解释，来解决自己突破后出现的异样。
赵空毕竟是学院里最顶尖的研究者，他的研究方向也涉及灵能的深层奥秘。贺晓天应了声，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同意。”贺晓天声音沙哑。
赵空立刻走到一个复杂的设备前，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数据流。他示意贺晓天坐下，指了指实验台中央的感应器。
贺晓天坐下，将手放在一个冰冷的金属感应器上。一股温和的吸力传来，贺晓天感觉到一丝灵能从指尖缓缓流出，被设备吸收。
赵空紧盯着屏幕，符文随之跳动。他聚精会神地分析着灵能数据，不时地调整着设备参数，眉心微蹙。
时间一点点过去，实验室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嗡鸣声。贺晓天看着赵空那张认真到近乎偏执的脸，心里充满了疑问。
突然，赵空眼神一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屏幕中央，一道原本纯白色的灵能波动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弱的，不属于人类的“黑色灵能波动”。
那黑色波动极其细微，若隐若现，稍不留神就会错过。赵空看着屏幕上那缕若隐若现的黑色，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就被更浓重的好奇所取代。
他不动声色，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迅速记录下这组异常的数据。赵空心里充满了疑问，这股“黑色灵能”到底是什么？
它与贺晓天那异常纯净的灵能，又有什么关系？赵空压下心头所有的疑问，脸上依旧保持着孩童般的平静。
“好了，初步分析完成。”赵空转过身，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你的灵能确实很特殊，比我想象的还要纯粹。”
他没有提及那丝黑色灵能，只是平静地示意贺晓天可以收回手。贺晓天收回手，感觉到体内灵能轻微的波动。
他没有察觉到赵空眼底深处那份更深的探究与疑虑。赵空看着贺晓天离开的背影，直到大门完全关闭，才重新坐回仪器前。
他再次调出刚才的灵能数据，放大那丝微弱的黑色波动。赵空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知欲。
“这……究竟是什么？”赵空自言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道诡异的黑线。
他总觉得这股气息，似乎与穆兰之前交给自己研究的“黑色粘液”有某种异曲同工之妙。赵空决定，要将这种异常波动，作为他下一步研究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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