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也会引用《圣经》为自己辩解。——莎士比亚1
肝肝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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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合着铁锈、陈旧木材与某种廉价香水的甜腻气味,在巨轮“欧罗巴号”的宴会厅里沉闷地发酵。
熙攘的人群原本沉浸在酒会虚伪的欢愉中,直到所有的灯光“啪”地一声齐齐熄灭,将世界投入一片粘稠的黑暗。
“嗡——”
低沉的电流声响起,一道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打在缓缓降下的巨型荧幕上。
光线中,灰尘如惊恐的微虫般狂舞,屏幕中央,一个头戴黑色舞会面具、只露出形状完美却毫无生气的下巴和嘴唇的男人影像,无声地浮现。他的声音经过处理,像是无数个电子音节拼凑而成,冰冷、扁平,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欢迎诸位来到由这艘‘方舟’举行的宴会。不过很遗憾的是,这并非一场轻松愉快的盛宴,而是一场关于你们生死的逃生游戏。”
人群瞬间骚动,不安的低语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什么鬼东西!我不玩了!放我下去!”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男人率先吼了出来,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裂声像一声号令,激起了更多人的抗议。
“很抱歉,”屏幕中的男人轻轻抬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交响乐,“从你们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起,契约已然成立。赢家,将沐浴荣光离开;输家,则永眠于这片蔚蓝的墓场。现在,距离游戏正式开启,还有24小时。请珍惜这最后的安宁时光。”
他轻轻拍了拍手。
“啪!”
屏幕应声熄灭,宴会厅的灯光却未亮起,只留下几盏幽绿的应急灯,像野兽的瞳孔,在黑暗中窥视。
“疯子!我才不陪你们玩!”花衬衫男人面目狰狞地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冲向甲板护栏,“没有船,我游也要游回去!”
他双手把住冰冷的护栏,一条腿已经跨了过去。海风吹拂着他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嘭——!”
一声巨大而清脆的枪响,撕裂了海上的寂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男人的头颅像一颗被砸碎的西瓜般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处绽开一个暗红的小洞。
他身体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软软地翻过护栏,坠入下方墨黑翻滚的大海,连一声哀嚎都未曾留下。
死寂。
紧接着,是几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禽鸟,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黑暗中,那个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波澜,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规则,不容挑衅。若再有人试图‘跳棋’,我不介意让这片饕餮之海,再多几道开胃的点心。”
工藤新一瞳孔剧烈收缩,强行压下胃部的翻涌。

看来…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在这个地狱游戏里…想办法活下去。
服部平次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但我们现在连规则是什么都不知道,像个被蒙上眼睛的待宰羔羊。

白马探用一方白色手帕轻轻擦拭嘴角,眼神锐利如鹰。

当务之急,是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找出那个藏在面具后面的导演。他似乎很享受我们的恐惧。
服部平次冷哼一声,却不得不承认白马探的提议。
虽然我依旧看你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很不顺眼,但这句话,我同意。

短暂的交流,让原本互有芥蒂的三位侦探瞬间达成了脆弱的同盟。一种冰冷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升——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
客舱华丽依旧,却如同一口口精致的棺材。
工藤新一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阴影,仿佛那里面会随时钻出恶鬼。走廊外,任何一点细微的脚步声、隔壁压抑的啜泣声、甚至是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都清晰得刺耳。
这一夜,无人入眠。
服部平次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白马探则站在舷窗前,望着外面无尽的黑夜与倒映着惨淡月光的海面,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次日清晨,穿着统一制服的侍从无声地出现,引导众人再次前往宴会厅,他们的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眼神却空洞无物,如同提线木偶。
三位侦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每一个出口,甚至每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都矗立着一个戴着白色羊角骷髅面具、手持霰弹枪的守卫。
他们如同冰冷的雕塑,唯有面具眼洞后偶尔扫过的目光,带着非人的审视。整个大厅除了悬挂在楼梯上方那块巨大的黑色屏幕,再无任何显眼的异常。
“早安,我的羔羊们。”
屏幕陡然亮起,那个面具男人再次出现,背景似乎是一个装饰着大量书籍和诡异仪器的船舱。
“看来各位都休息得不错。那么,让我们直接开始正题。第一轮游戏:‘狼与羊’。规则,我只说一遍。”
“你们四十九人之中,将有四人,被我选中,成为‘狼’。”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起伏,“而剩下的,自然是待宰的‘羊’。”
人群一阵骚动,每个人看身边人的眼神都瞬间充满了猜忌与恐惧。
“游戏时间,48小时。时限结束时,若羊群未能找出全部的狼,那么杀戮数量最多的那头狼,将赢得游戏胜利,独享一千万美金,并荣耀晋级。”
“而失败的狼,以及所有的羊……”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尝接下来的词语,“将作为失败的祭品,沉入这艘巨轮一同坠入三千公尺的深海,永享安宁。”
“当然,仁慈的我,会给予羊群两条生路。”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在这艘船的某些角落,藏匿着关于‘狼’身份的线索,以及……五颗璀璨的‘海洋之心’宝石。找齐五颗宝石,狼群即刻全面溃败,全员处死,羊群晋级。”
“第二,在倒计时结束前,通过投票,正确指认全部四匹狼的身份。同样,狼死,羊生。”
“记住,狼可以隐藏在任何一个角落,可能是你身边的同伴,也可能是你最信任的人。”他的话语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每个人的耳膜,“游戏倒计时现在开始!祝各位玩得愉快,Game Start!”
冰冷的、如同丧钟敲响的倒计时数字,出现在屏幕中央。
工藤新一压低声音,眼神锐利

这家伙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他要让我们在恐惧中自相残杀,彻底摧毁信任。
服部平次快速扫视周围一张张惊惶的脸。
四十九人,四匹狼。平均下来,一匹狼要杀掉十一只以上的羊才能确保自己获胜……这就意味着,狼之间也会互相残杀,除掉竞争对手。

白马探优雅地整理着袖口,声音低沉

最糟糕的情况是,狼是随机选择,那就说明我们三人之中很可能有人,已经被打上了‘狼’的烙印。
话音落下,三人之间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他们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视线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各自的脑海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信任的基石,在绝对的生与死面前,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听着,如果,如果我不幸被选为狼,你们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把我揪出来。然后,赢下游戏,活着出去,抓住那个混蛋!明白吗?

他看向两位亦敌亦友的同伴。服部平次和白马探互相对视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挣扎,有决绝,最终化为沉重的点头。
白马探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若是我,亦如此。
服部平次咧了咧嘴,露出一丝苦涩而坚定的笑。
我也一样。

倒计时的数字在屏幕上无情地跳动着。

这次死亡游戏中,将会有两位意想不到的特邀嘉宾登场,他们是谁?是带来希望的援手,还是更深绝望的推手?嘻嘻……敬请期待,地狱的大门,才刚刚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