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又恢复安定,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几人该干嘛干嘛去了。
十里也跑去看看能不能在今晚混个帐篷睡。
花未眠“蒙厥来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年秋冬时节都要来这么一遭的。”
花未眠并没有出言安慰这个忧郁的美男子,清冷的声线说着糟糕的现实。
司少阳露出无奈的苦笑:
司少阳“是啊,就和杂草一样。”
春风吹又生。
花未眠一顿,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刚刚一瞬间,竟在这位软萌的晋王殿下身上感受要一丝冰冷的肃杀之意。
大概是天太凉了。
她忍不住又凑近火堆一些。
夜幕降临,漫天的星辰在漆黑深邃的天幕上铺陈开来。
司少阳坐在花未眠的身侧,身体的温度似火炉一般,好像比身前的火堆还要炽热。
两人又聊了许久,谈话莫名变得和谐起来,司少阳问她要去哪里定居,想要日后探访。
花未眠“我也不知道。今后便是孤身一人了,到哪里都可以,有家族的生意在倒也不愁生活如何。”
眼睑微垂,花未眠有些迷惘,眼底倒映的火光也暗淡了许多。
司少阳“不如去盛京看看,那里不比边陲荒凉,要繁华热闹的多。”
花未眠微微歪头,像是小猫儿似的思考片刻,摇头拒绝。
花未眠“还是不要了,不想卷入你们皇室的争斗。这天下还有很多地方我没有去过,大概会找一个有趣的城市定居一段时间。”
天光渐暗,花未眠站起身,司少阳也跟着站起来。
少年身形挺拔,明显比她高一个头,以至于她需要仰头看他。
司少阳也低头与她对视。她的眼中倒影了星空,抬头,只觉漫天星夜都是她的眸色。
然而某少女不解风情的清冷声线划破了这一刻暧昧浪漫的气氛。
花未眠“天色不早了,我要歇息了,明天还要趁早赶路。”
司少阳点点头,注视着她离开。
翌日,双方整顿行囊,寒暄几句就要分别。
花未眠却忽然叫住了司少阳。
花未眠“殿下若想根治蒙厥之祸,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
司少阳原本要离开的脚步顿住,身形回转,就这么看着她。
半天的交谈,他已看出这名少女心思玲珑,此时也是饶有兴致,侧耳倾听,中原之地苦游牧部落已久,千年抗战,仍未有根治的良策,让他听听她能说出些什么高见来。
离得不远的宦鹏煊闻言不由也凑近了些。
花未眠娇美的脸上神色清冷,缓缓说出将要掌控一方的毒计。
花未眠“我朝一直尊崇佛教。我观其传教之理,寻常百姓多不能深刻体悟,大抵晓得一些少增杀伐。还有出家之人斩断尘缘,不理凡尘。”
花未眠“蒙厥的萨满神教常以殉葬、血祭、牲祭和大量财物来举办祭祀仪式。牧民苦之已久,殿下可以让佛教前往蒙厥传法,让佛教反对蒙昧原始的祭祀。”
宦鹏煊听得忍不住皱眉,插嘴道:
龙套(宦鹏煊)“那不是在帮他们吗?”
花未眠看了这个明目张胆偷听的家伙一眼,见司少阳没有赶他走,便继续说道:
花未眠“佛教必然能在蒙厥迅速发展,但殿下需在其中安排人手,引导蒙厥,宣扬来世福报,大力发展信众,形成新的阶层。”
花未眠“如此,一来弱化蒙厥战士;二来出家人不婚不育,限制人口;三来控制蒙厥财富流动。”
花未眠“此计需温水煮青蛙,慢慢阉割蒙厥一族。”
话落,宦鹏煊目瞪口呆地看着花未眠,看着她男装有些遮掩不住的饱满良心,觉得这些执掌一方势力的心都脏。
花未眠自然也注意到宦鹏煊惊恐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可能吓到这些初出茅庐的公子王孙了,于是抿了抿嘴,扭头就要招呼十里一起启程离开。
作者君来自拖延症晚期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