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诤站起来说:“歆云妹妹,你怎么在这?”
“刚好有空,就和玉婷出来玩玩。可诤,旁边那位先生,不介绍一下吗?”那个戴大檐帽的女生发话道。
“他呀,俺好友——龙知岸,”秦可诤手搭在龙知岸肩上,“小龙,这位是左歆云,左大小姐,还有一位……嗯,歆云妹妹,你还没给我说呢?”
这话讲得暧昧,左歆云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冯玉婷,冯小姐,在城南女校任教,和我一个办公室的。”左歆云看向冯玉婷,又斜望向秦可诤,“玉婷,那个说话的就是秦可诤,秦家的小公子。”
冯玉婷听罢,向两人微微颔首,“秦先生、龙先生,幸会!”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幸会!”说完又改口道:“你好!”两人对视一眼,忍俊不禁,两个女孩子也跟着笑。
龙知岸当时想着说幸会就像搞政治的一样是要握手的,可是女方没有表示,他就改口了。秦可诤则是无意识地改口的,没想到闹了笑话。还没笑多久呐,脑中兀地闪过一个女……学生。心里一阵后怕,那个……左歆云去的地方不就是他……前女友的学校吗。
他问道:“歆云妹妹,怎么想着去教书了?”
左歆云神采奕奕,“我叔父推荐的,闲来无事,我就去咯。”
瞧她这副模样,应该没有为难那个女学生吧?
秦可诤莫名心虚,想这事还得查查。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是要去吃什么大餐吗?”左歆云明知故问地说笑道。
她今天画了精致的妆,自信笑起来很美,所以说话时总是带着淑女的笑。
“这有什么大餐吃吗?我都不知道呐~”秦可诤皱了皱眉。
左歆云说:“我知道山下有个饭馆,菜品多,味道也不错。”
“哦?不如歆云妹妹带路,我买单,怎么样?”
答案不言而喻。
不多时,四人来到山下一处饭店。秦可诤遵从女士优先的原则,让两位女士先点,然后他又补了几道菜和点心。
饭店的人很多,菜上来的时候,几人等得也有些不耐烦了。好在,那儿饭菜的味道配得上它的名气,一行人吃得还算舒心。
饭后是消食时间,四人在佘山脚下四处逛了逛。途中,左歆云说今晚有化妆舞会,想邀请秦可诤同去。秦可诤自然同意,但不免忽略好友,就想让龙某一道过去玩玩。左小姐就说:正有此意,玉婷也去,刚好一道作伴,也有个照应。
——
夜色朦胧,舞厅内散发着暧昧昏黄的灯光。
大家大多带着面具,穿着华丽的礼服,龙知岸嫌面具花哨,就随便挑了个黑色的。
这时,大厅里正放着经典探戈舞曲《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那舞曲跌宕起伏,华丽动人,出现在不少影片中,魅力可见一二。
龙知岸歉意地对女伴说不会探戈,冯玉婷表示也不会。于是两人就在一处小桌前坐下,聊天小酌。
冯玉婷瞧见秦、左两人在舞池中轻快地跳舞,羡慕不已。对龙知岸说:“你看他们两个,郎才女貌的,多般配啊!”
“嗯。”
龙知岸喝了一口酒,内心无比平静。他对这种画面似乎免疫了。
“我听歆云说,他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关系看上去也很好呐。”
“嗯。”
“秦公子仪表堂堂,龙先生看上去也是一表人才,不知您在哪高就?”
龙知岸轻笑一声,“我呀,就一拉黄包车的。”他突然起身说:“不好意思,屋里有点闷,我出去抽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