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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青丘闲话家常!

花千骨之前缘再续

终于,所有的阻碍都已经不存在了,白子画与伏若灵的婚事,也终于被提上了神界里的日程安排了,这也是既当初夜华帝君与青丘白浅上神的那场婚礼之后,神界天庭之中又一场天大的喜事了,六界里在经历过了这么久的波折之后,总算是得到了一段时间的安宁,大家都觉得应该用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婚礼来冲一冲这一段时间以来的阴霾之气,所以大家都把目光都锁定在了早已有了婚约,而尚未真正成婚的白子画与伏若灵两人的身上,看着药庐里的两人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只得找机会开溜,白子画轻咳一声,让小丫头推自己离开,去院子里看桃花,来缓解药庐里的尴尬气氛,他将手中的医书放下,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凤凰花。伏若灵正低头整理着药柜,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绯红,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颤。

"丫头。"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

"嗯?"她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当归又数了一遍,仿佛那几味药材有着什么天大的学问。

"经历过了这么多的麻烦事情,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的那个决定?"白子画站起身,白衣胜雪,扶着轮椅缓缓来到她身侧。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可两人心中都明镜似的——他问的哪里是愿不愿意,分明是在问她可曾后悔,可曾忐忑,可曾……如他一般,在这平静的药香里,藏着一颗怦然跳动的心。

伏若灵终于转过身来,抬眸望向他。千年的时光在她眼中流转,从最初神魔战场上的遥遥一望,到后来昆仑虚下的并肩而战,从前世群仙宴上那温柔的一抱,到长留山上的生离死别,这从前世历劫,到今生的相遇,再到如今这方寸药庐中的朝夕相对。她忽然笑了,眉眼弯弯如新月:"白子画,你问我这个,倒不如问问你自己——当年在诛仙台上,是谁在剧毒刚解,拼着半身修为不要,也要替我挨了那剩下的六十四根销魂钉,害得你直到现在,一遇到下雨阴天之时,就浑身上下疼痛难忍,甚至于差点就下不了床了。对了,你那后背上的销魂钉的伤疤,你打不打算治疗一下?要不?我去找折颜?”白子画一怔,随即唇角微扬,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竟让这满室的药香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那都是我心甘情愿。因为自己的年轻气盛,还不懂得珍惜你对我的情谊,当初是我知道你身体内有洪荒之力,可以护你的周全,所以当初才会用十七根销魂钉,还有那一百零八剑,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你了,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事情便是,蓬莱岛上的那个心思歹毒的丫头,会在我闭门疗伤的过程中,瞒着我给你浇绝情池水,并伙同摩严师兄,将你流放到了蛮荒,以为将你放在蛮荒森林里,以你身上的洪荒之力,怎么着都可以在那里好好生活,等着我将长留的事情处理妥善之后,就来找你,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事情便是,那里居然是父神伏羲囚禁上古魔族的囚禁之地,又被摩严师兄以性命相阻拦,加上差点就没让你死在那里,加上糖宝死在了霓漫天的手里,最后逼得你不得不将原本你早已,控制得洪荒之力释放了出来,差点就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大灾难了。不过还好,我白子画心中清楚,自己曾经教出来的弟子,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还好,这一世你还肯回到我身边,还肯原谅我了"。

"我也是。"伏若灵轻声道,伸手替他拂去肩头一片落花,"心甘情愿,求之不得。"“师兄,你手臂上的绝情池水,现在还疼吗?”“已经不疼了,现在不过就只剩下一块不起眼的小伤疤了。”“那背上的销魂钉呢?”“已经好多了,只不过每到阴雨绵绵的时候,还是有点反应,不过已经不碍事了。”白子画一边拿着竹简,一边含情脉脉看着一旁正数着手里,篮子里当归的伏若灵,伏若灵数到第三十七根当归,忽然停下手,抬眸与他对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睫羽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放下手中的药材,缓步走到他身侧,指尖轻轻搭上他握竹简的手背。

"师兄,"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让我看看。"

白子画微怔,随即无奈一笑,将竹简搁在一旁的石桌上。他解下外袍,又褪去中衣,露出精瘦的脊背。那曾经钉着六十四根销魂钉的地方,在折颜所配制的汤药之下,如今只剩密密麻麻的浅白疤痕,在日光下如同一幅破碎的星图。

伏若灵的指尖悬在那些疤痕上方,微微颤抖。她记得当年长留山下,他浑身是血地被抬回来,将自己关进了绝情殿,谁也不见,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喊一声疼。她记得自己跪在绝情殿外三天三夜,只为求摩严师兄允她进去看他一眼,但估摩严还在生她与自己师弟的气,硬是不让他与她见上一面,后面她却偏偏被师兄摩严与那霓漫天合起伙来,流放到了蛮荒之地,瞒着他,也不管她的生与死。

"还说不疼。"她声音哽咽,指尖终于触上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痕,"每到阴雨天,你夜里总是睡不安稳,以为我不知道么?"

白子画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他衣衫半敞,却浑然不觉,只是用那双盛满星河的眸子凝视着她:"有你在,便不疼了。"

伏若灵耳尖微红,却也不躲,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心口。那里心跳沉稳有力,不再是当年毒发时紊乱的节律。

"我今日采了些新的四年的当归,"她闷声道,"还有川芎、白芍,配成四物汤,给你好好补补气血。"白子画笑了:“四物汤,那不就是给产后妇人坐月子补血的常用方剂吗?怎么用到我的身上来了?”“四物汤的确是用来补血的,但也不只是给妇人用来补血的。”白子画低笑,下巴抵在她发顶,嗅到她发间沾染的草药清香:"小师妹如今医术果然是精进了不少,为师……啊!不!应该是为兄甚是欣慰。""谁是你徒弟了。"伏若灵轻捶他一下,却舍不得用力,伸出了一只手,挠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些戏谑的问道:“我呢?有些记不起来,当年是谁在长留大殿之上,对着大殿之中的众人信誓旦旦的说过'我白子画此生只收一个徒弟'来着?""是我眼拙,当初竟然没有看出来。"他坦然认错,将她拥得更紧,"竟不知最好的那个,早就被命运送到自己的身边。"

窗外桃花簌簌而落,有几瓣飘进窗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伏若灵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绝情殿里偷偷暗恋师父的小弟子,而他高坐云端,白衣如雪,连多看她一眼都是逾矩。如今他为她走下神坛,她为了他而褪去了原来的青涩。那些生死劫难、世俗枷锁,终究没能拆散他们。"师兄,"她仰头看他,眸中水光潋滟,"等这批药材晒好,我们去青丘大集上走走逛逛吧。好久都没有好好的散散步了,我昨天还听白浅上神说过那里的桃花开正好,我不知道有没有当年绝情殿后山的好不好?还有西荒过来的胡商,卖会唱歌的琉璃盏。""好。""我还要去尝尝集市东边的桂花糕,糖炒栗子,云片糕…你答应过我的。""好。都做了大地之母的人了,可在我白子画的眼里,你呀!却依然是,那只在绝情殿中四处寻食只小馋猫。"白子画笑意盈盈的刮了一下伏若灵挺翘的小鼻子。"还有……"她忽然红了脸,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去月老庙求支姻缘签……"

白子画眸光一暗,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求之不得。"

风过回廊,药香与花香交织缠绵。竹简上的字迹被阳光晒得发烫,那上面或许是记着的是某位前辈留下的诸多心法,可是他们早已用不上这些了,因为最上乘的道,从来不在典籍之中。

而在彼此眼里,在朝朝暮暮的烟火人间里,在每一次"心甘情愿"的应答里。伏若灵脸羞得通红,便将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笑出声来:"师兄如今说起情话,倒是越来越顺口了。"

"当初不知是谁?一直强迫我娶妹来着,不过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罢了!把我从长留山上的上仙给拽到了万丈红尘之中,如今变成为了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个。"白子画面不改色,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哦?…"她故意拖长了声调,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那师兄倒是说说,我这'墨',染了你多少?"

白子画捉住她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沉吟片刻道:"不知道,大约……"他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说了几个字,伏若灵顿时从脖颈红到了耳后根,挣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白子画!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书上看的。"他一脸无辜,伸手将她拉回怀中,"你可别忘了,长留山上绝情殿中的藏书阁,什么典籍没有?"

伏若灵瞪他,却见那人眼底盛满促狭的笑意,分明是故意逗她。她恼羞成怒,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狸花,张嘴就咬,在他肩头轻轻咬了一口,隔着衣衫,“嘶,小狸花,你还真咬啊”倒像是撒娇的情况更为多些。

白子画任她咬着,只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狸花一样。

"好了,"他温声道,"不是要晒药材么?再耽搁,日头都要过了。"

伏若灵这才想起正事,从他怀中退出来,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又瞪他一眼:"都是你,净会捣乱。"

她说着便去收拾石桌上的当归,白子画却先她一步拿起竹筛,将药材一一铺好。他动作生疏却认真,修长的手指拈起那些根茎,在阳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师兄,现在我问你,你当初有没有后悔,当初收了我这么一个打乱,当年师尊早给你铺好路的小徒弟?”“嗯?我啊!只不过是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听师弟,当初所说的带你远走天涯的话。”白子画没有回头,一边收拾着晾在竹筛里的当归,一边温柔的回应着小丫头的话。

此时此刻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的伏若灵,看得有些痴了。曾几何时,这人执的是横霜剑,批的是天下事,也判过人的生死,几时何曾沾过这些人间烟火?如今他却甘愿为她放下一切,洗尽铅华,在这小小院落里,陪她晒药、煎茶、看日出日落。"发什么呆?"白子画侧首,见她怔怔地望着自己,不由莞尔,"我脸上有东西?""有。"伏若灵回过神,认真道,"是我从未见过的光。"白子画一怔,随即失笑。他将竹筛搁在晒架上,转身向她伸出手:"走吧,不是说要去月老庙?"

"现在?"伏若灵有些意外,"药材还没——"

"先放在这里,让弟子们明日再晒。"他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今日晴好,宜出行,宜……"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宜结发。"伏若灵心跳漏了一拍。

她望着眼前这人,轮椅上的他白衣胜雪,风姿如旧,却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长留上仙。他的眉宇间有了人间烟火的温度,他的目光里盛着只属于她的温柔。

"好。"她听见自己说,将手放进他掌心,"那便去结发。"

白浅上神说得没错,这青丘的东荒大集,果然是热闹非凡。

牡丹开得正好,满城富贵荣华。伏若灵推着白子画的轮椅,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时不时被路边的摊子吸引住目光。

"师兄,你看这个!"她拿起一支青玉色的玉簪,簪头雕饰古朴,精巧可爱,"好不好看?"

白子画扫了一眼,从袖中取出钱袋:"喜欢便买。"

"你就不问问价钱?"

"不必问。"他神色淡淡,"从此以后,我的都是你的。"

伏若灵心头一甜,却故意板起脸:"那师兄以后可要小心了,我啊!花钱可是厉害得很,当心把你吃穷了,当初我爹都被我吃怕了。"

"无妨。"伏若灵推着轮椅上的白子画继续往前走,"我可以去摆摊行医,但每月初一十五,我们便去市井施医赠药,以回赠这天地之间,对我们手下留情的那份温情,让我这辈子居然还能够遇上你""……怎么?当初那个在长留山上,堂堂可以为苍生拼命的仙界翘楚,居然会也为了生济,放下身段去市井里行医卖药?"

"嗯。行医卖药,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如果当初没做那长留掌门的话,这可是我当初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当初从长留山被你拖到青丘药庐里的岁月,我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我们寄居在折颜上神的十里桃林里,这还是他给我们找的第一份生计不是!"伏若灵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够了,又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你可不知道在长留山上的时候,你教过我,就连七绝谱都传了,这么说来我也精通了医理药理,如果实在不行了,那我便拉着笙箫默一起行医卖药去,专治相思病,药到病除,但治相思之疾,也只收你一人。"白子画眸色一深,握紧了她的手。

月老庙在青丘城东的槐树下,香火不算鼎盛,却胜在清静。庙前的老槐树据说从洪荒时期就已经长在那里了,现在枝繁叶茂,红绸满枝,都是善男信女们系下的姻缘愿。

伏若灵仰头望着那些随风轻荡的红绸,也拿着旁边香案上的一条红绸,也想要抛到那枝最高的枝条之上,忽然却偏偏是有了些紧张。"师兄,帮我!"她攥紧了他的衣袖,"你可想好了?在这里是不能用法术的。”于是乎,轮椅上的白子画接过了伏若灵手里的红绸,轻轻一抛,那条红绸便稳稳当当的挂在了那根高高的枝条之上,小丫头便闭上了自己眼睛,十分真诚的许了一个自己的心愿。白子画静静的看着她,好半天等她回神来之后,便有些好奇的问她:“丫头啊!你刚才许下了什么心愿啊?”伏若灵一脸真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师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当然是国泰民安,永无战争啊!”白子画有些诧异:“这里是求姻缘的,小丫头你居然用来求国泰民安,”伏若灵此时此刻也一本正经的告诉他:“我是大地之母嘛,求的第一个事情自然而然的就是国泰民安啦,这样一来,就不再需要大地之母的付出,我才能够与你有自己的姻缘。那你昵?有没有后悔从群仙宴上把我这个天煞孤星带回长留。”白子画垂眸看她,无声的摇了摇头,目光温柔而坚定:"我白子画此生,从未反悔过,看着师兄弟都收到了自己满意的弟子,当时我心里就在想,如果自己此生要是有个小徒弟,在绝情殿中叽叽喳喳的其实也很不错,在绝情殿中的日子,也就没那么难挨了。"话音未落,他将自己袖袋之中,那封早已写好的婚书,也放到了月老庙的书案之上。

她推着他走进庙中,神情肃且目的在月老像前凝视了许久。没有高堂,没有宾客,只有一尊笑呵呵的泥塑老人,和窗外洒落的斑驳阳光。

"一拜天地。"

他们向门外深深叩首。伏若灵想起当年长留山上,自己为了救他而私自放出妖神之时,天道判了她雷霆万钧之刑,却被他白子画给亲自给拦下了,那天降雷霆万钧的天罚,也只判了她八十一根销魂钉,却也为她承受了四十九根,也想起他为她挡下的四十九根销魂钉时。那时天地不容,苍生不许,自己若不是有洪荒之力在身,只怕早就已经在那十七根销魂钉的折磨之下,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却不曾想过,事到如今他们终于在此时此地,得到了天地众生的见证。

"二拜高堂。"

这一拜,是拜那些逝去的人。拜她那个早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补天魂飞魄散的母神女娲,也拜他那早已云游四海八荒,不知去向的师尊,拜所有爱过他们、护过他们的人。

"夫妻对拜。"

伏若灵抬眸,正对上白子画那深情的目光。那里面盛着三百年的光阴,盛着生死相隔的痛楚,盛着重逢后的珍惜与欢喜。

她俯身,额头轻轻触上他的唇。

"礼成。"

没有傧相唱和,他们自己为自己证婚。白子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系在她腰间——那是他贴身佩戴多年的信物,如今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

伏若灵摸了摸玉佩,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支他在青丘集巿之上,看了许久却也舍不得拿走的青玉簪,给他重新梳头将发簪插进他挽起来的发髻之中。

“别乱动……”

"这是……"

"聘礼……。"她笑得眉眼弯弯,而且还开始了自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白子画,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他将正在喋喋不休的伏若灵抱在自己的怀里,也任由着自己怀里的小娇妻胡闹,白子画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月老像前,在千年槐树下,在满城牡丹的芬芳里,吻上了她的唇。

窗外有风吹过,红绸轻舞,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对有情人喝彩。她推着他在大集之上,一边闲话家常,另一边闲逛买一些成亲所用的东西,等到回到青丘小院之时,早就已是暮色四合,掌灯时分。伏若灵将今日买的物件一一归置,白子画转着轮椅,则是去厨房煮了一碗桂花酒酿圆子——他学了很久,终于能做到不露馅了。"师兄,"伏若灵捧着碗,忽然道,"我们给这个药庐重新取个名字吧。""嗯?"

""她皱了皱鼻子,"我们要长长久久的,不要'绝情'。"

白子画沉吟片刻,提笔蘸了蘸砚台里的墨汁,在宣纸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两个字:“歸处”。"归处?归去来兮!"伏若灵念了一遍,忽然红了眼眶。“此心安处是吾乡”"嗯。对"他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从前在神界被罚下界历劫,在忘川流浪之时,就算是当年被师兄师父,推上那个高高在上的掌门之位时,我心里也是空空荡荡的,亦不知何为家,又何为归处,但是如今总算是知道了,此心安处,便是我的归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之处。伏若灵一愣,随将脸埋进他心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桃花簌簌而落,月光洒了满庭。竹筛上的当归已经被在青丘的弟子们收进屋里,晾到了通风的回廊之中,明日再晒便是。而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伤痛,那些生死一线的过往,都随着这温柔的夜色,渐渐沉淀成岁月里最珍贵的底色。

原来最上乘的道,从来不在典籍之中。它在清晨的粥香里,在午后的药香里,在夜晚的相拥而眠里。

在每一次"心甘情愿"的应答里,在每一声"求之不得"的叹息里。也此心安处的归处之中,在彼此眼里,在朝朝暮暮的烟火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