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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三章:摩严的心事

花千骨之前缘再续

此时此刻,窗外的夜色如砚台里的墨色一般,浓得无法散开,只听见门外的打更之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就如同当初在绝情殿中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他摩严爬在了榻上动弹不得,白子画则是在轮椅上给他上药包扎,就在此时,伏若灵与竹染一个端着热水,另一个则是端着一个放着刀伤药和刀具与白布的茶盘,走了进来:“师兄,药与热水来了。该给大师兄换药了,之前所上的药,只能暂时的止血生肌稳定下来,这才是我们从青丘那边带过来的治伤灵药,对棒伤有奇效,只不过是上药的时候有点疼,师兄你得先忍着点。”“好”“你两个,先将水与药放在榻边的桌上吧!过来帮师兄师叔个忙!”“竹染你来为师叔掌灯,丫头,你比较细心,来给师兄打下手。”伏若灵与竹染便将热水与棒伤药放到了床榻边上的八仙桌上,“好”两人答应完就来到了摩严的榻边,忙而不乱有条不紊的给白子画打下手,为摩严背后的棒伤换药。

  贪婪殿中点点青灯之下,摩严那看似强健的背后之上,竟然伤痕累累的样子,那些经年累月没有经过治疗的旧伤,在他宽阔的后背之上蜿蜒曲折,看上去有些骇人:“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子画师弟,看你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的话,看来你在青丘那边生活得很好,不像在长留,什么事情随时随地都得板着个脸,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师父留给你的基业,说实话师兄其实挺羡慕你与小师妹,能够在青丘那边安安静静的生活。”“师兄,那你和白洛卿呢?她的内丹凝结出来了没?这次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怕师父罚你,给你浇绝情池水啊?说出来就全都露馅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大大方方的承认不就好了嘛,何必过着这么躲躲藏藏的日子。”

  白子画一边为师兄准备要用的东西,一边调侃道。摩严听见了白子画这么一说,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子画啊!你是上古神族的后裔,身体之中封印着随时都可能觉醒的神族的血脉,那丫头同样也是,你们之间有着上古时代,就已经定下的姻缘之书,就为这,你和她在历劫之时,不也吃尽了苦头,更何况她当初还是东夷纯狐部落里的小公主,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山间云游四海的赏金猎人,我们之间隔着的又何止是千山万水,更何况当初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所以…”“所以,师兄你怕承担责任,就…”白子画大吃一惊,他一边摆弄着手里一会儿要用到的器械,一边让师兄俯爬在卧榻之上,又准备了一卷白布让师兄咬着,“竹染,掌灯”白子画抬了抬自己的下颌,专注的神情,如同当初在青丘之时,为病患诊脉一般,他将小刀在油灯之上仔细的烧灼消毒,将灼烧至通红的小刀在师兄背上,那早就结痂的伤疤处轻轻一划,一股浓黑腥臭的浓血便从伤口之处涌了出来,小丫头立即将白布递了过去,”丫头,竹染,别碰,这些浓血有毒,别碰到了。”听见了白子画的叮嘱,伏若灵的心绷得紧紧的,当初拜师学艺刚入长留之时,她感觉到了摩严的年纪应该比子画大不了多少岁,虽然子画是神族,还有自己当初那道不老不死的诅咒在,可以永生不老,但摩严他也是个修仙者,容颜年纪都应该永远的封印在修炼成仙的那个年纪才对啊,这些年不见,师兄怎么可能老得这么快,她不知道摩严师兄这些年,是怎么把自己熬成了一具只会呼吸的枯骨,此时此刻白子画接过了她手里的白布,也吸干净了师兄背上的毒血,虽然白子画的动作快到竹染都没有看清楚,但是还是让摩严疼得额头青筋暴起,然后便是烙烧伤口,防止它再次的感染。“师兄,忍着点,有点疼。”白子画一边与摩严说着,一边便将烧红的刀刃放在摩严刚被挤过脓血的伤口之上反复灼烧,“嘶”除了这一声之外,便再也没有听见摩严有过其他的动静了。“竹染,掌灯,我有些看不清师兄的伤势,丫头,拿布过来,帮忙止血。”“先将水与药放在榻边的桌上吧!你们过来,帮师兄师叔个忙!”白子画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伏若灵与竹染便将热水与棒伤药放到了脚边,动作轻得像两片落叶。屋里只点了一盏青釉小灯,火光被窗缝钻进来的夜风压得极低,晃得榻上摩严赤裸的背脊像一截被雷劈过的老松,焦黑里透出暗红,脊骨棱棱,触目惊心。 “竹染,你来掌灯。这屋里暗,我看不清。”白子画抬了抬下颌,自己把轮椅往前挪了半尺。车轮碾过青砖,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却像钝刀划在众人心口——他双腿因为当初为爱殉情,跳下了长留山,虽然当初被自己的母亲用缎带所救,但是也造成了经脉尽断,挪得每一寸都是酷刑,而且这贪婪殿的地面也实在是对他而言也…可那张脸仍白得近乎透明,连眉峰都未颤一下。

竹染忙把灯盏捧到榻前,灯火一近,摩严背上的伤便愈发狰狞:棒伤、剑痕、火灼,层层叠叠,像一张被撕碎又胡乱缝起的牛皮。他也从未见过自己父亲背上,竟有这么多未曾愈合的伤口,那他的心上呢?又有多少从未愈合的伤口?而伏若灵也从未见过如此伤痕累累的样子,只看一眼,鼻尖就发了酸,却死死咬住下唇,把哽咽咽回喉咙。她也没想到,那看似龙精虎猛世尊摩严,他的身体居然也是破碎不堪的,那自己与白子画在青丘的这些年里,他又是怎么抗过来的?

“若灵,用青丘的‘凝露’先清创。”白子画递过一只小小碧瓷瓶,瓶口用红绸塞着,一拔开,满室都是冷冽的草药香,像雪夜里的刀锋。“竹染,把刀烧热。”竹染愣住:“师叔……“”烧。”

  白子画抬眼,眸色深得像一口井,“腐肉不剔,新肉难生。”伏若灵手指一抖,瓷瓶差点滑落。她抬眼去看摩严——那人自趴下后便一声未吭,只把脸埋进臂弯,像一头被猎夹咬住却不肯嚎叫的兽。可她知道,他清醒得很,每一息都在熬。

  “大师兄……”她颤声唤。

摩严终于动了动,偏过脸,露出半张被汗水浸透的侧颜。灯火下,他眼角细纹像刀刻,却透着奇异的柔和:“别怕。师弟师妹,师兄早就从小师弟处就听说了,在青丘,你们尽得折颜上神的真传,你们尽管下手……我信得过你们。”

竹染已把薄刀在灯焰上烤得发红,刀尖颤出一层妖异的蓝。白子画接过,手腕一转,刀背贴上摩严肩胛。只听“嗤”一声,焦皮翻卷,一股带着血腥的焦糊味猛地炸开,伏若灵眼前一黑,却强撑着把“凝露”倾倒下去。药液遇陈年的腐肉,化作细密的白沫,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雪落火炭。摩严的背脊骤然绷紧,指节抠进榻沿,木屑簌簌而落,可他仍咬死了牙,连闷哼都未漏半分。

  白子画脸色凝重面不改色,手里刀尖却稳得像山,一片片腐肉被挑起,落在脚边铜盆里,发出沉闷的“嗒”。他额角也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滑到下颌,滴在衣襟,晕开深色的痕。轮椅的扶手被他另一只手握得“咯吱”作响——那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蛇。

“最后一处。”他低声道,刀尖停在摩严腰窝一道紫黑裂口。那里深得几乎见骨,边缘翻卷,像一张恶笑的嘴。伏若灵已哭到无声,她从未想过,当初那个整日板着个脸,一天恨不得把自己置于死地的师兄,后背之上居然伤痕累累,没有一块好的皮肤,她只能死死的咬紧牙关,死死攥着药瓶,指节泛白。竹染把灯盏又移近半寸,火苗舔到刀身,映得白子画半边脸坚毅而镇定,仿佛此时此刻的天地之间,只有他与趴在蹋上的自己。

时间仿佛在此时静止,只听得见走廊之上铜壶滴漏中发出的滴嗒之声,摩严终于发出一声极低的、兽类的呜咽,整个人痉挛着弓起,又被白子画左手按住后颈,生生压回榻上。那手掌苍白,却蕴着千钧之力,像一道镇山的符。“好了。”白子画收刀,声音哑得不成调。他抬眼,眸中血丝纵横,却仍一字一顿,“上药。”伏若灵几乎是扑过去,把青丘带来的“归元膏”挖了满掌,往那血淋淋的创口上覆。药膏碧绿,触肉即化,像一泓春水渗进龟裂的河床。竹染抖开白布,与白子画一人一头,层层缠绕。灯火里,三人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株被雷火劈过的老松,又抽出新的嫩芽。窗外,打更声又远了,只剩风掠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回响。摩严伏在榻上,呼吸终于从急促的刀锯化作平缓的溪流。他微微侧头,目光穿过昏暗,落在白子画垂于轮椅边的双腿,虽然他的双腿还在,但是当初他从云端,不带半分犹豫的坠入长留海底,——而在那里,锦袍空荡,像一截被岁月蛀空的枯木,在青丘治疗了这么多年,折颜与墨渊上神也治疗了这么久了,若非当初他的心已死,这么多年了,却依旧没有任何的起色。

“子画……”他声音嘶哑,却带着笑,“当年我那样对你和小丫头,你恨不恨?”白子画正低头系结,闻言手指一顿。灯火在他睫毛下投出两弯极黑的影,像两柄收鞘的剑。良久,他轻声答:“恨过,当初当我从竹染的口中得知,是六界中的大家为了

抢夺她身体内的洪荒之力,便合起伙来将小丫头逼得,不得不自己撞上我的悯生剑吐血而亡之时,我也恨不得把这六界苍生给她一起殉葬了,只不过是当初女娲娘娘的托付,还有就是我自己的理智,让我找回了些许的理智,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留在长留,也留给我的那块验生石还在闪烁着蓝光的时候,她验生石没有熄灭变成一块废石,这就说明了我的那个她还活得好好的。只是在跟我赌气,躲在六界里的某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疗伤。不过当我从大梦三生之中苏醒过来的时候,的确是有些生气,所以才会用结界将你拦在绝情殿之外。”“那现在?”

此时此刻正在收拾用品的白子画一抬眼,正好与床榻之上趴着的摩严对视。那一瞬,伏若灵仿佛看见有冰与火在两人目光里相撞,却最终化作一片温温的月色。“现在哪里还有恨,我只是觉得这些年来在仙界和在人间的这次历劫,如同大梦三生一般,有痛苦的过程,也有幸福的回忆。”他低头,把为师兄包扎的白布最后一个结系成小小的四方,“师兄,咱俩啊!这谁跟谁啊!这样大家是不是就此扯平了。”

摩严愣了愣,忽然笑出声,笑得肩背微颤,牵动了背上刚缝合的伤口,又疼得龇牙,却止不住。那笑声低哑,像陈年旧坛里晃出的酒,冲得伏若灵眼泪又涌出来。竹染此时此刻却悄悄背过身去,抬手抹眼。灯火在他肩头跳了跳,终于稳住,把屋里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要一直延伸到窗外的夜色里去——那夜色依旧浓如砚台里新研出来的墨一般,却隐隐透出一丝将晓的灰白。白子画把空瓷瓶放回托盘,指尖沾了一点残余的药膏,轻轻捻了捻。那碧绿沾在他苍白指腹,像雪里绽开的一枚叶芽。他低声道:“天快亮了,明日或许……还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丫头,竹染师侄,去歇着吧。”伏若灵想说什么,却见白子画已推动轮椅,自己转到榻前,把摩严露在毯外的手轻轻塞进被角。那手背上,旧疤新伤交错,像一张残破的棋盘。白子画垂眸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极轻地覆了上去。“睡吧。”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一次,我不会再做个逃兵了,我要守护长留,亦会守着你。当然也不会放过那些所谓自诩的正道中人。”灯火跳了最后一跳,终于归于宁静。窗外,打更声渐渐远去,隐隐约约不可闻,只剩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极细极细的雨,落在即将苏醒的大地上。这也成了大战之前,最后的安宁了。

  此时此刻趴在榻上的摩严在半梦半醒之间,朦朦胧胧之间听见了自己师弟那句:“这一次,这个六界我要守,这个长留,我也不会放弃,师兄你,我也不会放弃。”他的心里像被极轻的羽毛拂过一样,又痒又酸,他刚想说:“我一个堂堂神界火神殿的正殿之主,哪里需要你一个青丘上神来守护?”可是现在后背上的伤势,让摩严十分的困倦,在不知不觉之中,感觉到了十分的乏力,只能是把满是茧子的手指,轻轻的在师弟的手心里一勾,就像多年的瑶池边上,当初小小的那个他,怯生生的拉住了,来瑶池参加群仙宴的那个掌门的衣袖,怕惊动掌门,但更怕就此错过。

  但是此时此刻的白子画,心里却知晓了自己师兄心中,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他反手便将手里,那双满硬茧的手紧紧的抓住,仿佛包住一节快要熄灭的风中残烛,不敢用力,更不敢松开,暗夜之中,他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夜晚报时的更鼓,又像万籁俱寂的雪夜之中,那独行的脚步之声,踩得深,也踩得空。榻边,伏若灵端着刚才白子画给师兄洗过伤口的水,却迟迟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她透过虚掩着的房门,看着白子画俯身为摩严掖着被子,他的发丝垂落于肩,与摩严散落于瓷枕上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像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夜,她忽然想起了师尊曾经说起:“长留上仙白子画,一生心系长留众生,不染紅尘是非,可是那俯下身的弧度,分明就是红尘中最深的一折。

  此时此刻竹染站在挂有风灯的廊下,就着风灯微弱的光,从自己的怀里掏出那张沾满父亲血液的帕子,指间发白,他不敢踏入贪婪殿中父亲的卧室,只敢低声呼唤:“师叔…”声音不大,便散在了风里,轻得像片雪花飘落在大地之中,瞬间便融入了其中。白子画闻声抬头一看,眸色与此时此刻的天色一般,如同浓墨中掺入了些许的灰色,他哑声道:“山下之人一直都是虎视眈眈的盯着长留,逼着我们将那对魔族父女交出去,一开始我还以为可以商量,但听着他们咄咄逼人的口气,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你去后山剑池,将“断念”与“横霜”一并取来,这一次,断念与横霜大概要尝尝魔族里的那些血气了。”竹染听后不由得心中一震:“师叔,你这是…”“天一亮,山下的魔族与逍遥窟都逼我,要我交出霓氏父女,这样一来,这岂不是放虎归山,为虎作伥了吗?竹染,这样的请求你能做得出来吗?”风灯下的竹染摇了摇头也咬紧牙关:“师父教过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们这一开始就应该知道,与魔共舞这不是一条能够走得通的道路。如果此时缴械投降的话,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这六界苍生,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此时的白子画听见了竹染的话,有些欣慰:“好小子,不愧是我当初拉下脸去求墨渊上神,让你去了昆仑墟,才进去学多久啊!这认知的境界都不一样了,看来这长留山上的教育是该得改改了!”此时廊下的风灯拼命摇晃,吹得窗棂啪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生灵在拍那扇,可以救赎自己,通往新生的大门,更鼓声已停,然东方却仍未破晓,仿佛天地之间也在作为一个毫不相干的看客一般也在屏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一场未落的雪,或是一柄寒光藏锋的剑,亦或是拭目以待的看着,这场即将拉开帷幕的六界之战的结果。

  而此时床榻之上,趴着的摩严,因为后背上的疼痛,并未完全睡着,半梦半醒之间眼睛盯着地面在回忆着什么事情一样,他眼睛清亮,似乎有人在里边点了一盏永不打算熄灭的灯,他看着地面,一呼一吸之间,轻如鸿羽,怕惊动地面上的些许尘埃,半炷香之后,他侧过脸望向了轮椅之上那身形笔直却纹丝不动的身影,那人双手交叠于膝,指间沾着一点碧色,映着将晓的天光,像一柄收在鞘中依旧泛着寒光的剑,光影交错之间,是那个人吗?摩严心中有些诧异,那人当初不是被神族里的败类,给活生生的逼得跳了忘川魂魄无依,今天也不知轮回到哪里去了,估且叫一声吧:“子画,或许现在我应该尊你为白昊上神吧。”

  摩严的声音几乎是碎在了喉咙之中,听见了自己师兄这么一说,白子画笔直的身影几乎是一僵,白昊上神,这么个久远到自己都差不多忘记了,而且自己这次回来之后,在长留山上只字未曾提起过,就连从小到大无话不说的师弟笙箫默都不曾知晓,这师兄又是从何处得知的。摩严的声音几乎是碎在了喉咙之中,听见了自己师兄这么一说,白子画笔直的身影几乎是一僵,白昊上神,自己在长留山上只字未曾提起过,就连从小到大无话不说的师弟笙箫默都不曾知晓,师兄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你……”白子画缓缓转身,眸色深得像一口千年古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从何得知这个名字?”

摩严却不再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上面一道旧疤在烛光下泛着惨白,像是一道被岁月遗忘的裂缝。他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我藏了五百年。”白子画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像是一层薄冰被轻轻敲裂,“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可你没忘。”摩严抬起头,眼里血丝密布,“你不敢忘。你每夜梦回,都在唤他的名字。”

白子画指尖一颤,广袖下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你梦里有他,”摩严低声道,“我梦里有你。”

殿外风声忽起,吹得烛火乱晃,像是谁的魂魄在檐下游荡。白子画忽然觉得冷,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冷,他已经有五百年没体会过了。

“那一日,你跪在师父面前,求他抹去的,不只是记忆。而那三根封印记忆的金针…”摩严的声音像钝刀割肉,一寸寸往深处剜,“你求的是命格,是因果,是你和他之间,最后一丝牵连。”

白子画终于抬眼,眸中却是一片空茫:“我欠他的,早已还清了。”

“还清?”摩严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像夜枭啼血,“你剔他仙骨,毁他元神,亲手将他打入无间地狱——这叫还清?”

“是他先——”白子画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殿内陷入死寂。良久,白子画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究竟……想如何?”

摩严缓缓起身,身形竟有些佝偻,像是被什么压弯了脊背。他走到白子画面前,伸手按住他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要你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你爱她。”摩严一字一顿,“承认你白子画,堂堂长留上仙,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白子画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似的甩开他的手,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裂痕:“住口!”

“你不敢!”摩严却步步紧逼,“你怕一旦承认,这几千年来你所修炼的道心就碎了,你怕那些弟子看你,不再是从不染尘埃的尊上,而是一个——”

“够了!”白子画厉喝一声,殿内烛火瞬间熄灭,只剩窗外冷月如刀,将两人的影子钉在地上,像两具纠缠的尸骨。

摩严却忽然平静下来,他看着白子画,眼神竟透出几他看着白子画,眼神竟透出几分怜悯:“子画……你以为你藏住的,只是他的名字?”

白子画喘息着,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月光下,他眼角竟有一丝水光。

“你藏不住的。”摩严轻声道,“他回来了。”

白子画猛地抬头。

“我今日来,”摩严退后一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来告诉你——白昊的魂灯,亮了,而你白子画就要消失了。”

上一章 第两百五十二章:魔族里的反扑 花千骨之前缘再续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