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个时候,山洞里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那笛声有着神奇的魔力,让人听后紧张的心情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手里还准备拉着女娲一族的嫡女,去献祭的魔族长老,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慌了,他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找女娲之女的麻烦,那是因为几百年才出现一次的魔族祭祀之礼就在这几天了,而女娲一族的血液是打开魔族与人间的其中的一把钥匙,当初魔族蚩尤就是被神族,所封印在极北炼狱之中动弹不得,所以他要将这么些年来的痛苦,疯狂的加注在六界苍生之上,也让他们尝尝被封印的滋味。
而正是这悠远的玉笛之声,却让魔族里的那个家伙,如同着了魔一般的定在了当场动弹不得,急得对着早已昏暗的天空大叫:“这件事情好像跟阁下无关吧,阁下又何必来淌六界的这趟浑水呢?”“说起你们将六界闹了个天翻地覆的这件事情,事关六界里的所有生灵,怎么可能跟在下无关呢?”说罢,一个青衣女子便从天而降,站在白子画的跟前,手持一支温润的羊脂玉所做的玉笛,就这么轻飘飘的从天而降,站在了魔族之人与轮椅上的白子画之间,她的墨发如瀑,发间只不过是简单的挽了一个随云髻,发间还插着一支同样是用羊脂玉所雕刻成的发簪,她看向洞里所有人的眼眸里,犹如一片深遂的湖水,平静而又神秘,她缓缓的走近,脚步轻盈得如同踩在云朵之上一般。
此时此刻手里扣押着伏若灵的魔族之人,看见在这密闭之地的地方,突然之间不知从何处出现了这么一位来例不明的上仙,一下子心里就没了必胜的把握:“你是谁?不好好的在自己的洞府里修炼,等待着飞升,为什么要来淌六界里的这趟浑水?”魔族之人一只手将手里的匕首抵在伏若灵的腰上,另一只手死死地扣在了她的脖子上,自己则是站在伏若灵的身后,想要用她的身体来做最后的抵抗。而且刚刚说出来的话,声音之中也带着一丝丝的害怕与慌张,而那位刚刚过来的女子,却是不慌不忙的神情,并没有理会这家伙咆哮似的质问,只不过是静静的站在他们中间的大青石之上,继续吹奏着自己手里的玉笛,笛音缭绕,仿佛在空气中用自己的笛音,编织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那魔族之人网住。让其在内动弹不得,便在其咆哮道:“你是何许人也人,在六界之中,我并未见过你,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我是何人,你不必知道,但是现在你为什么要为难长留上仙的未婚之妻,而现在的长留上仙真正的身份你可知道?”“不就是这长留山上的一个小小的掌门嘛!还不是任我手拿把掐的一个小小的上仙嘛!”“你还真的小瞧了这长留上仙的身份了,他可是上古神族玉熙族的族长之子,将会成为守护女娲一族的守护之神,只不过是因为当初的那场天魔之战中,跌入忘川河中,让他失去了所有在神界里的记忆,才被长留掌门衍道在游历到了,忘川河的边上捡回长留山上的,原本他可以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的,可是,为了这六界苍生的安宁,甘愿以身入局,搅和进了六界之中的这滩烂泥中来了。”
从这青衫女子的口中,白子画总算是补齐了自己所有的记忆,难怪当初东华帝君在青丘药庐看见自己的时候,总说自己与上古神族有关系,原因竟是在这里,可是当初魔族里的那些家伙又为什么要对自己下追杀令呢?莫不是玉熙族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白子画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着还被攥在魔族人手里,身体还在流着血的若灵,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就这些问题的时候,先得将她救出来之后,再来扯其他的事情了,而且他看见拦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青衣女子,在一时半会儿之在,觉得她的容貌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就是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她,而在旁边一直都是躁动不安的哼唧兽在感受到她的气息之后,也瞬间就乖乖的爬在了自己的轮椅旁边,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不过眼睛却是一直都是死死的盯着扣压伏若灵的那个魔族之人。
而此时此刻伏若灵的眼神之中,却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她几乎就要喊出神女的名字了,只不过是现在却被魔族里的那个家伙,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而且也顺着若灵的脖子滑了下去,那女子终于还是停止了吹奏,放下了唇边的笛子,缓缓的开了口:“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事情便是,你不能在长留山上,这位神君的地盘之上,抓了他的未婚之妻,在此作恶。”她的声音如同山涧的清泉一般的清澈悦耳。“你以为你困住了我,今天我不但要除了这个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残废,而且还要用他俩的心头之血,去打开当初神族加注在魔族之上的那个封印,让神界里的诸神都看看,当初的那场龙兴之劫的后果,只可惜的事情便是,当初的那个家伙没能够斩草除根,留下了不少的漏网之鱼。让魔族一直都不能一统六界,只能在极北寒域之中,偏安一隅,过着苦不堪言的日子。”魔族里的那个家伙越说越激动,差点就将抓住若灵脖子上的手,又紧紧的捏了一下,让她差点就窒息了,而在白子画经历过了当初的那件事情之后,在好不容易才等回来了自己的心肝宝贝之后,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己放在心上宠着的人,会被拿捏在别人的手里,便暗自在自己手心里捏了一枚淬过毒的毒冰针,等着若灵的头一歪之时,便正好将自己手里的毒冰针就正好打中他的手臂之上,他的手臂一麻,手里的匕首便掉过到了旁边的地上,而此时的白子画对若灵一使眼色,小丫头便一脚将匕首给踢到了对面的一个水潭之中,而没有了毒匕首的威胁,对于若灵来说,这个小啰啰便已经不够成任何的威胁了,她反手就是一招,便轻而易举的将之前威胁她的家伙,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拿下呢,不过在小啰啰被抓之前,他便自爆了元神,用内力将自己把白子画引进来的山洞给震塌了,临死之前还在不停的狂笑:“这一次居然能够将神界里的两大上神给困死在这山洞之中,老夫这次死得也其所了。”他的这一句狂话也把一旁看着她的青衣女子给惊着。她吃惊的看着被刚才还在装柔弱的姑娘给一脚踹倒在地的魔族之人:“不是,你们这是?你们都没受伤吧?”不料白子画却也拍了拍,不小心沾在自己手上的泥土:“不好意思,让上神见笑了,都怪在下徒弟顽皮,偷溜出来玩儿,不小心着了魔族之人的道了,被魔族之人给抓了,想要怎么将在下引到偏僻之地,好吸取在下的混沌之力,可惜的是混沌之力认主,所以才没有让那家伙轻而易举的得到,不过还是得谢谢阁下所助的一臂之力,要不然的话,对于六界来说,又将会是一场更大灾难,那我白某人就难辞其咎了。”“不过现在这山洞洞口已塌,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呢?”那青衣女子问道。
此时此刻的白子画,却是气定神闲的在山洞里的四壁之上看了一眼,又用自己的手在潮湿的山洞石壁之上摸了又摸,突然之间,指间的触感让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便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细细的感觉着手指间的气流,突然之间,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指间,有极其细微的微风抚过,所以现在白子画判断这山洞不是一个死洞,应该是还有其他的出口,在白子画闭上双眼仔细的判断了风的走向之后,突然之间他睁开双眼,向感觉到有风吹进来的方向,斩钉截铁的一指:“我们就往那边走,这山洞的出口就在那里!”正说着便让小丫头推着自己所坐的轮椅,带着自己的坐骑向有风吹进洞里的那个方向走去,而那个无意之间闯进洞来的女子也一同跟在了他的身边一同向长留山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没想到那个地方的石壁之上,居然有一些刀劈斧砍过的痕迹,白子画用手指进去摸了摸,感觉像是一些文字一样的东西,像是一些神秘的符文,白子画闭上眼睛,在心里冥想了一阵之后,突然之间睁开了眼,双手结印,并在嘴里还念念有词的,突然大喊了一声“破”,随着灰尘纷纷扬扬的脱落,一道沉封已久的石门,便在灰尘坠地之时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白子画在石门四周摸来摸去,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他似乎是摸到了什么,因为现在的自己坐在轮椅之上,已经没有当初那样的高度,便让自己的徒弟若灵上前去将暗格里,打开地宫之中暗门机关按下,“轰”的一声,那扇许久不曾打开的石门,便应声而开,但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洞外的风景,却是山洞里另一番景象,在场的三人看见洞里的场景,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石壁之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萤萤幽光的宝石,将整个洞窟照得犹如白昼一般,而在山洞中央,有一个巨型的石台,石台的表面刻满了复杂的上古符箓与图案,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让白子画师徒不由自主地想去触碰这些符箓与图案,而这些图案与符文上,还有一丝隐隐的上古之神所加注在其中的法力,除了当初的那个上神之外,别人若是想要靠进,就会被上面的法术所反噬,必定就会身受重伤,白子画不忍心让自己心爱的姑娘,去冒这个险,准备自己上去之时,却偏偏卡在了石台外的那几步台阶之上。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放在心上的那个姑娘,一步步的走向那未知的风险之中,但在青丘时的相依为命,让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向高台之时,却也只能是千叮诉,万嘱咐的也要告诉她要当心,若是遇上了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之时,就一定要退下来,让自己这个做师兄的来解决。
待得到了小丫头的肯定之后,白子画这才放心的让自己心爱的姑娘,就这么一步步的走了上去一探究竟,不过这也只是他表面之上的放心,但是看着小丫头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神坛之时,白子画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嘴里说着不担心,可是现在心里可是担心得要命。他抓着轮椅扶手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早就已经出卖了他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担心。
不过好在小丫头在踏上石台之上后,突然间一道柔和的光便从洞顶之上洒了下来,而且还不偏不倚的洒在了伏若灵的身上,白子画与青衣女子看着笼罩在小姑娘身上,那专属于女娲一族里的神圣之光,白子画心里五味杂陈,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这道光一旦出现,那自己与她能够相处的时间,便已经不多了,白子画有些于心不忍,在长留山上的这些日子里,他心里一直想着的,便是怎么才能够,让自己与心爱的姑娘,能够尽可能的多待一段日子,但是现在事关六界之事,他不得不忍痛割爱,让她走向那个既定的结局,看着石台之上的女孩,此时此刻的白子画心痛如绞,而且已是泪如雨下,却偏偏是无力去改变,命运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那个结局。
而此时此刻的伏若灵与白子画早已经心灵相通,她突然之间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但是现在为了六界苍生的安灵,她却偏偏不能选择让自己回头,也许在她从碧海苍灵处重塑魂魄,回到了长留山上的那一天起,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所以当初在白子画已经在绝情池水边上试出了他早就已经对她动情之后,却依然是对他强忍着自己心中那汹涌而出的爱意,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的青衣女子,也看出了他们之间的问题,也轻轻的叹了口气,她走到了白子画的面前,柔声细语的说道:“上神,从你的眼神里,我早就看出你们这一路走来的不易,但这却偏偏是她女娲一族里,与生俱来所背负守护六界苍生的责任与宿命,这道从天而降的光便是召唤她回归本位,即将履行职责所在的信号。”白子画在不自觉间,用自己的手抓住了自己身下所坐着的轮椅扶手,抓了又放,放了又抓,眼中似乎闪着泪光,叹了口气,用低沉着几乎是让自己都听不见的泪音说道:“上仙不必担心在下,当初这丫头在仙界渡劫之时,在下就已经算出了她必定是波澜壮阔的一生,只不过是在下与她长年的相伴,在不知不觉中不就已经产生了相依为命的感情,我离不开她,恐怕她也离不开我了。而此时此刻我怎么可能舍得放手,让她离开这个尘世,进入轮回转世。”
此时此刻那道从天而降的光芒,渐渐的围绕着已微闭双眼的小姑娘慢慢的开始了旋转,而那光芒所含的力量似乎在与小丫头的身体慢慢融为一体,她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感觉到了有一股力量在自己身体内流动,正在激发父神伏羲与母神女娲,当初留在自己体内的那两股力量,这力量强大而又温暖,同时也让小小的她感到了一股沉甸甸的责任。而此时此刻当初伏羲与师兄衍道,隐藏在这个山洞里的秘密,也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石壁之上那些隐藏在普通壁画之下的秘密符箓借着小丫头身体内的混合之力,便一一的展现在了白子画的眼前,画面之中呈现的是六界苍生,曾经所承受的种种危机,女娲一族挺身而出,拯救六界以及最后的最后,为六界牺牲了自己的英勇场景,白子画此时此刻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壁画上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了当初师父衍道曾经对自己说过女娲一族的传说,她们是六界里唯一的守护者,每当六界面临巨大危机之时,女娲一族之中便会有一人提前觉醒自己全部的神力,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来平息这场天地之间的无妄之灾,所以当初在她历劫结束回到不周山之时,伏羲夫妇便将自己的上神之力给了自己的女儿,为的也只不过是能够在最后的最后,能够保下自己孩子一条小命,能让她在人世之间,过上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罢了,但是让他们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便是,当初为了送给自己女儿的保命符,在不知的什么时候,却成了送走女儿的催命之符。如果现在的伏羲知道事实的真像的话,一定会深受打击吧。
所以现在,白子画在得知了这个结局之后,便打算自己一个承受这样的痛苦,可是他不知道的事情便是,伏羲是先天八卦的缔造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事实,只怕是不想让大家担心,才故意隐瞒下来,装做不知道的吧,但是现在的小丫头正在试炼之中,不能轻易的分心,所以白子画决定先暂时按下这些痛苦不表,与小丫头一起度过眼下这些为数不多的日子吧!白子画仰起了自己的头,将快要掉下来的那滴泪又强行给收了回去,继续陪着自己心爱姑娘的历练,并且还动用了自己体内正在沉睡的混沌之力,来助自己的心爱的姑娘突破境界,他一边为小丫头输送自己的内力,一边喃喃自语:“既然我不能陪你到最后的那个时候,那就只能让我的内力来护你的周全吧”“白子画,你疯了吗?如果这样的话,那你之后的日子将会缠绵于病榻之上,永远都不会有痊愈的可能了。”青衣女子大声喊道。白子画惨然一笑:“反正我的这条命就是小丫头从六道轮回之中抢回来的,若是六道轮回想要的话,拿去便好了。也正好可以陪着小丫头一起入黄泉了,上一世她用不老不死的诅咒,将我抛弃在了尘世之中,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她的原谅了,可是幸好,她并没有真的抛弃我。”说完,他便目不转睛的看着头顶之上,正在突破的小丫头,尽心尽力的助她突破境界,此时此刻的小丫头紧闭双眼,全身上下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在结界之上飘浮着,静静吸收着结界之中的伏羲之力。
随着光芒的不断的向小丫头身体融合,她的眼神也变得愈来愈坚定,虽然她对白子画充满了依依不舍的眷恋,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有半点的儿女私情,而且她自打当初从神界归来之时,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肩上所要承担的责任,她也在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这是自己此生必须要去做的一件事情,哪怕是为此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再所不惜,可是现在为她护法的白子画,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六亲不认的师父了。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早就已经知道了,这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柈的,但是现在眼睛里一如既往的对她充满着担心的神色,直到她从祭台之上一步步的走了下来,来到了白子画的面前,她单膝跪在了白子画的轮椅前,此时此刻的白子画看着自己曾经的弟子,心中却满是怜爱与不舍,这份他历经两世的磨难,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徒弟与所爱之人,若是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了,他白子画有些于心不甘,但是现在六界苍生又面临着天大的危难时刻,以他之前长留掌门的做事风格,又不可能扔下一切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么一道天大的难题,就这么水灵灵的摆在了他白子画的面前,就像是刚回到长留山,月璃掌门所说的那些话,一时半会儿之间,让白子画很难做出正确的选择,那天晚上,一向早睡早起的白子画却一夜无眠,整夜都在回想着当初刚遇上自己师祖之时,他对自己所说过的那些话里的意思是什么?现在就如同当初刚收那丫头,为徒弟的那个时候,在明知她的身世不祥也要力排众议,将她收入自己的门下,只不过是想着自己千年孤寂的生活,有一丝波澜而已,可让自己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便是,自己也身不由己的卷入了六界苍生的巨大旋涡之中不能自拔了。之前一向不动情的自己,也身不由己的爱上了这个命运多舛,而又性格倔强的小姑娘。可是现在,却偏偏又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六界苍生化为天地之间的那道滋养六界的生机,这让白子画自己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啊?可是现在的情况,又不得不要用若灵的心脏女娲之石才能够让大地恢复正常,就像当初小丫头失踪了之后,白子画躲在自己的轮椅上,为自己的无力之感,而偷偷的抹着眼泪,他知道自己是整个六界的支撑,所以现在的自己,不敢在若灵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只不过是强打精神,来做他认为自己必须要去做现在应该做的这件事情。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只能是之后有空的时候再考虑了。
白子画叹了口气,在自己的轮椅上默默的蜷缩成一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了。可是虽然人是睡着了,但是眼前梦里,却偏偏是当初在长留校场之上,那些让他心碎的画面。而有了这些糟心的事,一直在他心里萦绕,所以即使是天色再晚,自己再疲惫,并不能让他真正的入睡。他看着洞外那皎洁的月光,也在担心着试炼之地里小丫头的试炼过程,可是她已经进去好几天了,可是直到现在为止,却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传过来。不过现在也好,没有消息也就是最好的消息了。他只要在外面静静的等待着她出关就好了,等待着那个他不愿意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他也知道,小丫头一旦出关,那女娲一族的宿命就责无旁贷的落在了她的头上了,她要守护六界苍生,直到付出自己如花似玉的性命为止,白子画的内心深处,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是这样的结果,可是白子画从来就不信上天所注定了命运,而且他还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总是想着怎么才能够阻止悲剧的发生,可是他太高估自己了,到了最后,却依旧是弄得两败俱伤,而他的内心却是在不断的挣扎,他也清楚的知道,拯救六界苍生是女娲一族里的永恒的使命,但是另一方面,他也希望小丫头永远都只是自己绝情殿上,那个既好糊弄,却又傻乎乎的花千骨,可是现在一切都回不到当初的那个原点了。
此时此刻清冷的月光,一如既往的洒在了长留山的地面之上,也同样洒在了白子画那张清㿑而俊郎的脸上,仿佛是命运之手在调戏着这对苦命的鸳鸯,上一世,他们中间横亘着的,是谁也无法逾越的生死之劫的事情,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可以相知相爱的时候了,可是让大家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便是,这一回却偏偏是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障碍,自己与心爱的姑娘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力气来撑到最后。而如今六界里的天地之劫将至,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自己从这场天地之劫中幸存下来。虽然他的元神之中,已经有了当初在青丘之时,在旡意之间,从她的神魂之中所截获下来她的一缕神识,可是别说是他白子画了,就是当初的伏羲,在妻子女娲消失殆尽之前,所截下来的神识,拼尽全力养到如今,也不过是结出了时一丝丝时隐时现的魂魄,况且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当初,父神伏羲那样的上神修为,如果想要小丫头重返六界,就凭自己身上的这点微不足道的上神修为,那将要遇上的困难就可想而知了。
可是他白子画,却并不死心,他当然知道人定胜天,事在人为的道理,可是这样逆天改命做法,亘古至今,只有伏羲这样做过,但是看看他现在老态龙钟的样子,白子画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他也知道自己这糟糕透顶,动不动就好几个月下不了榻的身子骨,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就靠着这个破败不堪的身子骨,还能不能支撑到小丫头再次重返六界里的那一天。而且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白子画有过一丝的犹豫,所以现在的白子画也只能是忍着心中的悲伤,而且还只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与她在长留山上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的白子画,现在也只能缓缓的闭上自己的双眼,在洞外静静的等待小丫头出关,也在静静的等待着,那个时候的到来。他的内心犹如平静湖水下的波涛汹涌,往昔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与她在长留山上的点点滴滴,其实他也不忍心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徒弟就这么白白的走向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