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白天，窗帘却严丝合缝地把阳光推拒在外。床头灯似乎照不亮整个病房，英俊的Omega安静靠在床头，看不清表情，也分不清英挺的鼻梁投下那抹暗色是悲伤还是阴郁。
护士无言叹息，她一个不爱关注八卦的人都知道眼前的Omega正遭受网上疯狂的无端的诋毁与攻击。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会头晕吗？”
肖战先是点头，又迟缓地摇头：“就是有点想吐，但是比前两天好一点。”
“医生给你开的药比较强效，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明天不用挂水了，医生会给你开口服的药与贴剂。”护士把针头拔出，示意他按压住针眼，继续说道，“没精神想睡觉也是正常的，有力气的话最好出门走一走，楼下就是小花园，这几天天气没有很热，在阴凉处的话也很舒适。”
肖战沉默无声地冲她点了点头。
待她收拾好所有东西以后，准备离开，听到Omega开口。
他说：“能麻烦你把我的手机给我吗？我的朋友应该有把它放在你们这边。”
她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手机确实在护士站，但她并不想给他，网上现在对Omega的讨伐用腥风血雨来形容并不过分，不管是出于照顾病人的精神状态还是出于她的一点点私心。
“我想给我的父母报个平安。”Omega说，“可以吗？”
报平安三个字像是子弹堪堪擦进她的心窝，又嵌在里面炸出火花，不知是难过还是什么别的情绪跟着火花一同爆发出来，她只能说：“好，我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肖战笑了一下：“谢谢你。”
几天没摸到手机，肖战觉得手上分量沉了不少，点开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没停，约莫有十几秒，就着嘈杂的声音，肖战走神去看窗外。
窗口的树似乎比前两天更繁茂，枝条把天空割成一块又一块不规则的图案，却依旧蓝得让人心神荡漾。楼下的花园种了栀子花，香得轰轰烈烈，如果晚上不关窗户的话，或许梦都是香的。
梦啊，怎么做都不会好的。
随手翻了几下，大多是早已陌生的朋友重新对他嘘寒问暖，无聊至极，肖战错开界面点开微博，不同时间的谩骂同一时间塞满整个屏幕，熟悉的不认识的，不同的ID闯进肖战眼眶，说不上什么感觉，心里反倒空落落一片，苍白的无力的甚至麻木的。
——你真以为你配得上王一博？
记忆在心里扎根，盘根错节，成长得密不透风。
应清忙碌于一个接一个看似没完的电话，以至于肖战助理给她发了微信也是过了很久才看到的。
三个未接电话，九条文字消息，五条未点开的语音。应清忽然想到什么，切断下一秒冒出来的陌生来电，转头给助理拨了过去。
那头接得很快，语气不可谓不急切：“清姐，我知道肖老师这两天不方便，但是你能不能让笑笑见见他，笑笑从早上醒来就有点不对劲，不愿意吃饭，不肯说话也不哭不闹，我实在害……”顿了一下，重新冷静下来，“我很担心笑笑会出什么问题。”
连着几天见不到肖战的笑笑，在所有大人的哄骗下才勉强不闹着找爸爸的笑笑，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这样，”应清按了一会儿额头说道，“你把笑笑带去给王一博，让王一博带他去找肖战。”
“啊？王一博？这样会不会……”
“笑笑现在只能给王一博。”应清截断助理的话头，又交代起别的事情，“肖战房间有笑笑睡觉要用的小毯子，你记得一定要带上，奶粉和尿不湿什么的你看着带点过去，后面几天给你放假，如果这两天有什么陌生人给你打电话找你想问关于肖战的事情……”
“你放心。”助理说，“我跟了肖老师一个月，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不会乱说，不，我什么都不会说。”
“好，谢谢你。”
挂掉电话，助理抱着笑笑犹豫了一下，安慰道：“我们去找爸爸。”
笑笑抬头看她，眼睛眨巴眨巴忽然有了些光彩。
助理手来回抚着笑笑的背，小声说：“笑笑不要怕，我们去找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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