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反而是太想。甚至刚和肖战确定关系那一刻就恨不得标记他宣告世界这个Omega是他的,恨不得把肖战拴在自己身边一刻也不分开。该滚床单时,王一博端着那点小心思说话都期期艾艾,他想问肖战他可不可以标记他,他想说他可以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移情别恋,标记完就把结婚证领了虽然他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结果反倒是肖战拉着他,那一晚两个人坐在床上严肃地开展了一段关于彼此生理状况的谈话。
肖战说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性是美好的事情,不应该作为彼此的束缚,生理上或心理上不管好的坏的都要开诚布公地说出来。王一博那时候年轻懵懵懂懂但尊重他,他问肖战是不是现在不希望被标记,肖战没否认,但王一博知道肖战这种性格肯定不想那么早就成为Alpha的附属品,更何况那时候他真的太年轻难以被信任。
“我说你们Alpha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自私?”邵礼手指扣了扣桌子,忽然觉得自己也是Alpha,这句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转念又补充道:“我是说你们两个。”
两股视线同时看他,邵礼定了定神,决定有些话还是应该说一下,看向王一博:“我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不会冒犯到你。”
王一博摇头。
“我这两天有在想李季你那天跟肖战说你什么都没做是单纯只说了这一句吗?”
“嗯……”李季有些不懂邵礼为什么忽然要问这个,“我不能骗他,他会讨厌我。”
“我觉得你想得有点简单了。”
“为什么?你觉得他怀疑我撒谎?”
“不……”邵礼用看智障的表情看他,“你们有没有做就算他记不得但身体肯定有印象。”
“我不懂。”
“你做了,是在他不知情的状态下侵犯他,他讨厌你正常。可是你什么都没做,并且只告诉他你很尊重他没有侵犯他……”邵礼顿了顿,又看了眼王一博,“那你把他当什么了?”
两个人皆是沉默。
“他已经发情了啊,正常Alpha看见发情的Omega想做点什么实在太正常了,没有人相信有那种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李季反驳:“可我确实没有做。”
“就是因为你没有做!”邵礼叹了口气,“难道他连被Alpha看上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王一博脑子忽然混沌。
“他只会以为他不配。连人或是动物最基本的性都跟他没有关系了,你让他怎么高兴得起来?”
太自相矛盾了,又想保证清白,可清白保住了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种事情上都没有资格。偏偏肖战真的有可能这么想。
邵礼来回扫视眼前这两个Alpha,尤其是王一博,最后缓缓说道:“他可能不会讨厌你,但他会厌恶自己。”
王一博如坐针毡,像是有人拿螺丝刀拧他的神经,一下又清明的疼痛起来。
自五年前那一次谈话后,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表现出对肖战有要标记的意思,难怪那天肖战送他回房间拒绝他说的都是“王一博,你都没有标记我”这种话,那样的心灰。
他以为肖战知道原因,他以为肖战懂他的珍惜,他以为……他以为肖战也跟他一样坚定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他到底在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或许肖战一直都处在不安定的状态里,患得患失,直到某一天爆发出来,彻底离开他。
“停,你们的后悔都适可而止一点,不如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事情吧。”邵礼觉得今天说的实在太多,决定让这两个人开口。
“嗯……网上的舆论可以压下来,但光是压下来没有用,对他的影响不可不说是灭顶,想澄清的话又比较困难。”
“还有剧组这边,如果投资方……”王一博说着又说不下去了,投资方好像很中意杨曦这个女主角。
目前能做的似乎只有想办法帮肖战把假新闻澄清,再不济也要压下去不能让肖战继续受太多影响,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两个人似乎都想到这一点,再加上刚才邵礼那一通分析,两个人已经恨不得把自己主动打死滚出去喂狗了,士气猛地低迷不少。
“我想说……”邵礼开口,“她欺负你们喜欢的人,那你们就欺负回去。”不知说给谁听,或者两个人都听得进去,“别说什么不想伤害肖战,事情还没到结局呢——方法那么多,法律帮不了,你们自己手是断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