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干咳,咳到四周都没有人敢近身。
丢死人了,肖战边用手背挡着嘴巴边想。
如果注定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演戏吸烟被呛到窒息死掉的男演员,能不能载入史册永垂青史?
算了不值得,肖战缓了缓打算活下去,转身看到李季在他身后。
“你还好吗?”
肖战想回答我很好,一张口就咳了两声,退后一步,却咳得越来越不能自已,停了脚步弯腰咳个没完。
李季忍不住笑了,上前一步伸手给肖战拍拍背,顺手把手里杯子递过去:“我长得像香烟吗?见了我咳这么狠。”
肖战很不客气地拧开水杯,咕嘟几口下去觉得自己离永垂青史越来越远后终于缓过了嗓子最难受的阶段,嘴里包着水 ,看了眼杯子,又看了眼李季,忽然醒悟过来。“嗯?唔……”
这好像是李季的水杯。他那天才还给李季的新的保温杯。
作孽,这口水咽又咽不下去,吐又不能吐。
“很显然我没感冒,”李季无辜地耸了下肩,“也没有传染病。”
矫情了,肖战认命的把水咽下去,水杯往背后一靠:“放心,我给你洗。”
洗的干干净净跟新的一样的那种。
“真的没关系。”李季没坚持,点了下头,“你要是真介意就带回去洗吧。”
一时无言。
“战哥以前没抽过烟吗?”
“没……”肖战突然想到什么,改口道,“抽过。”
刚出道的时候,公司跟他说想演戏啊,那就自己去找,找不到还得回去跳舞做偶像团体。肖战不喜欢跳舞,被几年社畜生活磨得没剩多少傲骨的他突然说那我试试吧。
没有独立经纪人没有助理,背着包在各种片场游荡跟刚毕业求职的大学生一样,终于得到一个三秒的镜头,选角导演说看你长得不错,一会儿抽烟的时候别掉链子啊。
他不会抽烟,真的不会,烟刚点上镜头就怼过来,嘴巴一吸,呛得他鼻涕眼泪都要出来了。那个导演也是个脾气大的,笔一丢骂道:“他妈的谁找的群演,抽烟都不会要来有什么用!”
后来肖战捂着嘴跑到外面死命咳嗽,咳得内脏都像是要移位,那时候没有人给他递过来一杯水,他自己都忘了带。
“第一次拍戏的时候就是要抽烟,那时候抽过。”肖战说。
“然后呢?”
肖战捏了捏手里的杯子,心不在焉回道:“还是不会抽,呛得要死了。”
李季像是理解什么一样,说:“喝点水就好啦,抽烟又不是什么好习惯,不会才好。”
喝点水就好了。肖战抬眼看向李季,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看李季,李季比他还要高一点,大约有185,或者更多。浓眉大眼,骨相英挺但皮相丰润,看上去亲和力居多,气质周正端庄。这类长相在娱乐圈不是特别容易被一眼相中走流量路线,但也不是容易被变化极快的审美潮流淹没的那一款,稳扎稳打逐步发展的话,能在圈子里走很远。
挺好的,肖战想,笑笑也喜欢他。
“战哥?”李季摸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肖战点点头,“脸上写着你下一场戏马上就要拍了而你还站在这边跟无关紧要的人瞎聊天。”
说白了就是赶人走呗。肖战觉得这句话说的真是无情透了。
“啊,确实要先去那边准备一下了。”李季抬手看了眼手表,后退几步突然又说,“不过你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行,你赢了。肖战没回话,目送李季离开的背影。
肖战跟笑笑讨了颗糖来,抽的那根烟到现在嘴巴都是苦的。
笑笑在自己的小背包里挑挑拣拣,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好像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想给,到最后勉勉强强给了肖战一根棒棒糖,盯着肖战撕开包装纸塞进嘴巴里,满眼都是棒棒糖的形状。
孩子养成这样差不多就可以送人了。
肖战把棒棒糖塞到嘴巴一侧,脸颊鼓起一个圆形弧度,笑笑上前伸手戳了戳,觉得好玩又戳了一下,肖战把糖收回去,配合笑笑的动作,戳一下收一下,笑笑咯咯咯直乐。一大一小玩了好久,肖战嘴巴都酸了。
“包里的小零食好多都是王一博送的。”助理在一旁给肖战收拾东西,“笑笑坚持自己把包背回来。”
“这是你刚才不给我棒棒糖的理由吗?”肖战耿耿于怀笑笑刚才给他棒棒糖时的各种不舍表现,对上笑笑单纯的眼睛又责怪不下去。行吧行吧,肖战把糖咬碎,看到笑笑一脸震惊的样子突然生出些报复到了的快感,玩不到了吧,谁让你不搭理你亲爸的。
真是一点都不幼稚。
“肖老师这是你的杯子吗?”助理拿起李季的水杯问道。
“不是……”肖战抱起笑笑走过去接过水杯放到包里,说,“你回去吧,今天辛苦了,过两天等我不忙了给你放个假。”
今天肖战事情比较多,除了午休时间,几乎都是助理在照顾笑笑。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在他手上快成带娃保姆了。
“没有没有,今天笑笑大部分时间都在王一博那边。”助理没给自己揽功劳,“他挺会照顾小孩的。”
可能是笑笑在他那边不怎么闹罢了。肖战说:“那我也不能给他放个假啊。”
助理笑了:“那倒是。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