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和仙界,两边泾渭分明,各自为战。
天空挂着好大一片乌云,电闪雷鸣,乌云之上站着密密麻麻拿着武器的天兵天将。
魔界并没有吃到什么好,毕竟要使用诛神剑阵需要耗费太大魔力。
很显然,重华并没有打算这么做。
萧墨琛端坐在云层上,用伏羲琴一下下用弹奏着肃杀凌冽的曲调。
魔界与仙界堪堪打了一个平手。
魔尊重华冷眸睨着托塔李天王,“就来了这么点小角色?”
李靖用看苍蝇的眼神看着他,“魔尊重华,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免得徒增伤亡。”
正当两边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一朵朵绯色的花瓣悠然绽开,竟像是开往幽冥深处的彼岸花。
片片花瓣从空中纷飞坠落,仿佛在下一场花雨。
上官月一步一步踩在这艳红妖冶的花朵中,似踩在血泊之上。
魔尊重华是认识上官月的,看见他来了,率先向他行了大礼,“参见灵尊。”
众魔见状,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朝着上官月行礼,“参见灵尊。”
其声势浩大,看起来很是壮观。
慕容黎远远地看着,眉头微皱。
果然,魔尊重楼引起这次仙魔大战的主要目的就是引出妖神上官月。
现在妖神果真如他所愿而来,这可就遭了。
重华脸上刻意挂着讨好的笑,“灵尊,您可是咱们魔界的救星啊。我日也盼夜也盼,希望您能重回魔界,主持大局,好让九重天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可以长长教训。”
上官月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他整个人都有一种颓废的美,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感兴趣。
他一句话都没说,广袖一挥,漫天齐刷刷的剑雨仿佛坠落星空的流星雨。
其中蕴含着摄人心魄的煞气,若是被随便击中半分,在场的天兵天将都会化为飞灰。
托塔李天王急忙用玲珑宝塔抵御四周,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
只见流星划过,一个青衫公子俏生生的出现,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上官月。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梦啊。
上官月登时觉得自惭形秽,不敢去看。
托塔李天王陡然一惊,
这不是简曦上神吗?
重华眼中闪过震惊,简曦不是在千年前就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上官月眸中似滚动着晶莹,神情无喜无悲,“简曦,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漫天飞舞的剑矢登时消失无踪,化作了一道流光。
众魔面面相觑。
重华开了口,“他不是简曦,而是个冒牌货,灵尊莫要被他给蒙骗了。”
上官月广袖一挥,重华登时横空飞了出去。
上官月笑道,“慕容黎,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简曦”施施然一个旋转,悠然变回了慕容黎的容貌,只说了一句话,“这九重天,是简曦上神用命换来的。”
上官月脸上挂着的笑,彻底荡然无存,隔空就掐住了慕容黎素白的脖颈,“你胆子真的很大,就算我现在将你挫骨扬灰,你又以为,你的玄武能奈我何?”
众仙想要上前阻拦,可是他们甚至没有看清上官月的动作,便一个个纷纷吐血倒地。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上官月和慕容黎的下落。
魔尊重华皱眉,“撤兵。”
既然重头戏都已经结束,那么再继续打下去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
——
慕容黎瞬间被带到了一个雅致的木屋中。
心底还没想清楚上官月带他来此的意图,
自己到底阻止了一场属于九重天的血光之灾,说不定他会因此得到更为惨烈的报复。
上官月看慕容黎的表情,俨然是在看一具尸体,“谁准你变成他的样子?”
慕容黎道,“以你的修为,应该能一眼就识破这简单的变化之术。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始终忘不了他。即便知道我是西贝货,却依旧如此失态。”
上官月随手一道金光打了过去,慕容黎登时吐出一口血来,并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法力完全没有了,自己现在俨然就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废人。
没办法,实力太过悬殊。
要知道,这位在千年前可是单方面碾压大半神族的存在。
他现在想撵死他慕容黎,比碾死一只蚂蚁容易的多。
好不容易修炼了这么久的修为,就这么简单地被废了个干净。
上官月道,“你的修为,都没了。”
嗯,确实,一点都没有给他剩下。
一把长剑轻轻松松地抵在了慕容黎的脖颈之上,“孤孤单单地被关一千年,着实无趣。看你这般傲气,应该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玩具。”
慕容黎道,“这么喜欢玩具,你自己为何不去当别人的玩具?”
呵?
他指定脑子有些大病,要他当他的什么玩具。
他慕容黎就算没了修为,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何必受他摆布?
上官月歪着头,似乎在认真考虑慕容黎话里的可行性,“你这个上仙倒是挺有意思的。说真的,谁会愿意当别人的玩具呢?可你现在落在我的手里,在我屋檐下,为何直到现在,还是不见你脸上有半点畏惧?莫非,你真的不怕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强者欺凌弱者,弱者欺凌更弱的。
你越试着讨好、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别人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
慕容黎淡然道,“既然能活着,为何要去死?”
“有时候,你得相信,死真的要比活着好。”上官月笑道,“我想你还没有尝过,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他笑的时候,眼底还是薄凉、冷漠的,只有薄唇微微勾起,看起来很是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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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洞
此时执明的修炼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周身的神力运转到了极限。
只是到这个关键时候,他的两道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神力开始在体内乱窜。
执明睁开眼眸,心绪大乱,强撑着站起身来,只觉得嗓子有些痒,轻咳了一声,倏地吐出一口血来。
阿离有难!
执明双眸暗红,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戾气,看起来有些骇人。
刚出了灵犀洞,小胖就迎面走了过来,“帝君,你可算是出关了,慕容公子他,被妖神抓走了。”
沐女看出了执明的不对劲,“帝君,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
执明周身戾气更重了,似乎在发狂、崩溃的边缘徘徊,“为今之计,是要叫阿离平安的救回来。”
可是你看起来真的没关系吗?
“怎么救?那位可是妖神。”
执明周身的神力更乱了,“管他是谁,我不能让阿离受苦!”
“说不准慕容大人已经……”小胖难得没有这般唯唯诺诺,未完的话消失在执明怒瞪他的那个眼神中,大有他敢再说一句试试。
就在这时,孟章一袭青衫款款而来。
“玄武,你的神力怎地这般混乱?”他将掌心贴在了执明的后背。
执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可别耗费你的神力了,我没事的。”
孟章道,“事情我都知道了,先凝神静气。”
执明身上的黑气更多了,隐隐有入魔的征兆,“我要怎么静气?阿离现在下落不明,我得去救他!我一定会将他救出来的!”
孟章以额头抵上了执明的额头,将更为浩浩荡荡的神力灌注在他的体内,“嗯,前提是,你现在要冷静!现在白虎和齐之侃都在闭关,无论如何,我会与你一起救他出来。”
执明渐渐平静了下来,方才身边所围绕的暴戾和嗜血的乌云也在渐渐地消散。
半晌之后,孟章才撤回了神力,一脸关切地看着执明。
执明道,“多谢。”
“都是自家兄弟,我知道慕容对你有多重要。”孟章语气诚恳,“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帮你一起救回慕容的。”
执明伸手,拍了拍孟章的肩膀,“好兄弟。”
——
——
“玄武,我来不是为了别的,是想与你商量救回阿离的。”毓骁别别扭扭地道。
执明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不善,“你还叫他阿离?!!”
呵,你管得着吗?
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不?
毓骁扬了扬下巴,“有何不妥吗?”
眼看着两位这针尖对麦芒的态度,跟两个三岁小孩抢糖似的。
孟章冷静地开了口,“关键是慕容现在所处的位置,还并不清楚,要如何去救?”
执明道,“简曦上神不是有个衣冠冢在昆仑山吗?挖坟掘墓这点小事,不是艮墨池最擅长的吗?”
艮墨池:“……”
好端端的,怎么又牵扯到他了?
他腰侧的铃铛晃了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或许是能引出妖神上官月的一个法门,可别忘了,”艮墨池轻咳一声,“就凭咱们几个,就能打得过妖神?就算打得过,倘若他发了狂性,拉着慕容一起可如何是好?”
执明笑了笑,露出森冷的齿贝,“说来说去,我看你们就不是诚心要去救阿离!昆仑山,我自己去!阿离,我也自己去救,就不劳烦你们几位了。”执明心情不畅,语气也跟着不好了,“商量来商量去,只会耽误更多的时间,而阿离真的等不起!你们明不明白?”
每每想到阿离在妖神的手中,生死不知,他的心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地割着。
这种感觉,真的是很难受,很难受!
毓骁蹙眉盯着执明,“你这跟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艮墨池轻扯了一下毓骁宽大的衣袖。
“我觉得,去一趟昆仑山,也没什么不可。”属于孟章低沉冷静的声音响起。
艮墨池道,“可若因此激怒妖神,造成的后果,你们担待得起吗?”
执明冷笑,“畏首畏尾,最后会什么事都做不成。”
他们争执(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一起去昆仑山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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