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宾和齐之侃特意为此事来找过慕容黎。
“慕容,你怎么这么大度,就看着执明和旁人成亲呢?”蹇宾给慕容黎撺掇坏心思,“与其这样,不如你找个机会,把他身下这根孽胎祸根给咔嚓了,那不就以绝后患了吗?”
齐之侃在旁边轻咳一声。
蹇宾看向他,“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就该狠一点,让他长长记性,免得他在外面拈花惹草。”
“这招用在凡人身上有用,可玄武并非凡人。”齐之侃冷静分析事实。
蹇宾冷哼一声,“就算他并非凡人,该痛还是会痛。”
齐之侃若有所思道,“经查实,那个清璃落是天庭来的,天帝派来的。”
蹇宾“啧”了一声,“这天帝真是不怀好意。之前派慕容前往镇魔塔为他做事,转个身就把如此肖似慕容的散仙派了过来,如此居心……可就算天帝不怀好意,这也不是玄武如此偏爱他人的理由啊?”
“玄武帝君或许只是在逢场作戏,也未可知。”齐之侃沉吟。
蹇宾冷笑,“你见过逢场作戏演得这么真的吗?平时也就算了,当初慕容好不容易才回来,三天后才去见他。接风宴就更过分了,没和慕容说什么话,就带着那个狐狸精去放风筝。”
“阿蹇,我这只是猜想而已。”齐之侃柔声安抚。
蹇宾暴脾气上来了,一下子就炸毛了,语气不善,“我看你就是替那渣男说话!”
慕容黎冷静开口:“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好聚还是好散,只不过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选择。你也切莫因为此事而与执明伤了兄弟感情。”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也不是帮玄武说话的意思,几万年过去了,玄武一直自由散漫,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玄武对什么事这么上心。慕容黎,你就是他的意外。”蹇宾缓缓开口,眼神里带着光芒,“这一路走来,实在太不容易了。无论你未来做何选择,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一时之气,而轻易放弃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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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齐之侃感叹,“原本以为,以你的性子,会直接劝慕容放手,让他们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蹇宾挑眉,“我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吗?我认识玄武都几万年了,就他那什么花花肠子,我能不知道?反倒是你那好兄弟慕容,我从前就很不喜欢他的性格,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当年在凡间的时候,在那瑶光城楼上,假模假样地来给你送什么剑?害得你魂归天外,最终无法寄情山水,自由自在。最后还不是在你死后把那把剑带走了,真真是虚伪至极。”
齐之侃告诉蹇宾,“阿蹇,你不能不讲道理啊。小齐承诺过你,必不跟丢,只要我回国以后,知道了关于你的消息,我还是会走上那条路。哪怕是黄泉碧落,三生石畔,我也愿为你走一遭。”
说到这里,蹇宾忍不住动情唤他,“小齐。”
“慕容在那一世确实算计了很多人不假,可我不觉得他亲自前来来还剑是存有害我之心。”齐之侃看着蹇宾,话锋一转,“相反,在这件事里,他是太了解我的性格,想要阻止我知道一切后,会选择自刎。”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炸响。
“慕容和我说了很多话,不惜亲自揭开自己旧日伤疤,告诉我他和阿煦之间的故事,将千胜剑归还。还说是答应了遖宿王对我的招安之请,都是希望我能活下去。只可惜我最后还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最后拿回千胜剑,也是在我死后,
偶然间发现
剑上有灵,想要带回去细细观看。彼时他离我最近,因剑上之灵波及到他,导致他受内伤呕血。”说起往事,齐之侃的的眸中流露出一丝对往昔的追忆,“阿蹇你瞧,是不是站的角度不同,对一件事的认知和看法存在着千差地别的解读?”
蹇宾看上去依旧不怎么开心,“你还和慕容黎说,是因为父命而留在我身边。”
这才是他不开心的根源,他不会对小齐置气,就把这些全都迁怒于慕容黎身上了。
“阿蹇。”齐之侃拍了拍蹇宾的肩膀,语气颇有些无奈,“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至于这个父命,不过是我想下山出仕,而找的一个理由。在你出现之前,我完全没有想过要去入朝为官。而在你出现之后,我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件事。重点其实不是什么父命,而是在于那个人是你。阿蹇为何揪着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念念不忘呢?”
金色的阳光从树梢上落下,温暖地撒在了蹇宾的头顶上。
“小齐,从前你就待我这么好,事事顺从,忠心不二。我以前从不相信,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会愿意这么无条件地对另一个人这么好,才对你有了猜忌。直到现在,我都有些担心,小齐对我的好,只是宠我而已,而非真心实意。”蹇宾凝视他,眼底流淌着温情脉脉。
齐之侃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傻阿蹇,你这是钻了牛角尖了。”
“哼,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蹇宾再度炸毛。
齐之侃告诉他,“我对你的心意,隐藏于岁月的陪伴和实际行动中,而非口头上的甜言蜜语。现在,你明白了吗?”
蹇宾心底满是甜蜜,对齐之侃是又爱又怜,嘴上依旧不饶人,“我就不明白!”
齐之侃朝蹇宾暖暖地笑了,“岁月足可证明一切。”
蹇宾一直觉得脑海中有云雾遮掩,似是很多事情都看不明白,“小齐,你觉不觉得玄武大婚让慕容黎来替他操办婚礼,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很多疑点呢?”
“确实,慕容看似柔弱,实则是个行事爽直之人,不像是能随意妥协之人。”齐之侃道。
蹇宾摊手,“罢了,他们两个之事,还是由他们去吧,咱们从旁看戏即可。我到要看看,这场戏,他们该如何收场。”
“你之前是不是担心玄武会惹出大麻烦,才这般关心此事。”齐之侃道,“毕竟天帝那边……”
“知我者,小齐也。对了小青龙归位了,咱们一起去看看他吧。”蹇宾主动地牵起齐之侃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好。”齐之侃欣然应允。
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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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执明成亲的事情还是传遍了九重天上。
此事本与慕容黎无甚关系,可是天帝还是就此事把慕容黎叫去了太晨宫。
“慕容,玄武以前不是对你痴心一片吗?如今怎会如此?”天帝板着脸,威压十足。
显然此事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若此事终成定局,那九重天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慕容黎淡然自若,语气不急不躁,“天帝也说,这是‘以前’的事情了。”
这种态度,更惹得天帝心中无名火升腾。
“这就是你一直放不下的情爱?着实可笑,你为他舍八仙之位,沦为六界笑柄。可他呢?他现在在做什么?”天帝紧蹙眉头,“你该去阻止他的。”
慕容黎道,“现在我说的话,他亦听不进去的。”
“早知道……罢了罢了。”天帝止住话头,不再多言。
慕容黎离开后,一旁处于隐身状态的西王母现出真身。
天帝烦躁地来回踱步,“你说说你,非要觉得他们在一起会闹幺蛾子,让寡人把慕容黎指派出去的时候,给玄武搞什么‘美人计’,结果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
“这幺蛾子确实有些大。完全不在意料之内。”西王母垂眸沉思。
天帝张开广袖,“原本他们只在私底下搞事情,并不弄在台面上来。可如今玄武公然大婚,这无疑是将寡人的脸面按在地上。这不是逼着寡人和北海撕破脸吗?”
西王母对此事致歉,“此主意是由我出,此事我当负全责。”
“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而是在谈如何解决问题。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不若将清璃落先召回九重天,让玄武没人可成亲。”天帝轻叹了一口气。
西王母道,“也只能如此了。”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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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宾和齐之侃潜入东海,去了海底水晶宫。
海面上波光粼粼,波澜壮阔,谁能想到海底之下,能有这般美丽的世界,与外头的世界大不相同。
四周豁然开朗,晶莹剔透的水晶和艳红的珊瑚交相辉映。
他们到了海底,自有虾兵蟹将引路,“神君已在里面恭候二位大驾。”
蹇宾点了点头,与齐之侃一前一后地走着。
“白虎可来晚了,我都和小青龙在此处聊了一会子天呢。”执明歪头笑了笑。
蹇宾挑眉,直接回怼,“你不是有温柔乡吗?怎么有空来找小青龙?”
“什么温柔乡?是不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好玩的故事?”孟章笑道,“莫不是玄武和慕容修成正果了?”
执明道,“你说对了一半,我要成亲了。”
“咳咳咳……”孟章一口茶喷了出来,“胆子略大。”
“何止啊,还新人换旧人。”蹇宾意有所指地说。
孟章感慨:“小弟到底还是太年轻了,真真是甘拜下风,佩服之至啊。”
执明神秘一笑,并不过多解释什么。
孟章看出其中大有文章,转了一个话题,“说起来,咱们四象就只差朱雀了。”
“你们知道他今生的劫数是谁吗?”蹇宾对此颇感疑惑。
齐之侃坐在一旁喝茶,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有蹇宾在此,倒也不觉得尴尬。
执明奇怪他会有此问,和孟章对视一眼“不是裘振吗?”
“也有可能是公孙。”蹇宾的语气有些酸,“当初小齐和公孙钤在凡间之时私交匪浅。”
不只是和公孙钤,和那仲堃仪也是。
被点到名的齐之侃默默放下茶盏,知道自家老虎又吃醋了,连忙开口,“见过几面,此人风光霁月,又擅长四海交友。”
此话一出,执明和孟章各自对视一眼,相互间各怀心事。
执明觉得再说下去自己都能被醋淹死了,故提议,“不如咱们看看这世朱雀在人间过得如何吧?”
其他几位都表示没有异议。
于是执明单手结印,水晶石壁上赫然出现影影错错的画面,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画面中出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白白嫩嫩的,跟个糯米团子一样。
执明惊疑不定,“是不是我时间寻得不对,这莫不是朱雀与裘振的孩子?”
“你且看清楚一点,”孟章嘴角含笑,“这就是朱雀小时候。”
“我尤记得前一世还动不动哭哭啼啼的陵光,没想到幼年之时,会生的这般玉雪可爱。”执明干笑。
蹇宾傲娇开口,“你这么喜欢小孩,以后说不定也会生一个这般可爱的孩子。”
孟章暗自点头。
啊这……
他怎么生?
是不是他们对他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