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塌了一片,上好的琉璃瓦片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执明挥了挥衣袖,屋内的一切登时恢复如初,
“阿离的功夫算不错了。说来也奇怪,阿离怎么还是上仙呢?我看那些九重天上封神的那几位道貌岸然的家伙现在未必会是阿离的对手。”
慕容黎抽了抽嘴角,了无声气地抬头,“打架归打架,你给我做造型是什么意思?”
头上的金冠早在方才的打斗中掉了下来,
两侧青丝被红绳子绑了起来,从中间分开,一左一右的一个松垮垮的小马尾。
执明干笑出声。,“只是手误手误哈。”
慕容黎瞪了他一眼,握紧了小拳头,锤了他一下,“你说我信不信?”
执明搭住慕容黎的肩头,伸手把玩着如墨染的青丝,“你看看,多可爱啊,是不是?”
我看你是欠揍吧,执明!!!
慕容黎觉得自己拳头又痒了,“再打一架吧。”
执明笑道,“我是怕误伤阿离。”
“是男人就跟我打。”慕容黎优雅地撸起袖子。
执明:“……那好吧。”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男人,两人再次打了一场。
刚刚恢复原装的屋舍再次遭了殃。
——
——
为了证明自己能打败执明,慕容黎早上盘膝修炼。
“阿离,出去放风筝呀。”执明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慕容黎冷淡地回复,“不去。”
“哦,”执明若有所思地走开了。
慕容黎中午继续盘腿修炼。
“阿离,我命人备了好吃的,咱们一起去吧。”执明兴致勃勃地道。
慕容黎继续盘腿,闭上眼睛,忍住了对美食的诱惑,“附近可有利于修炼的灵府?”
执明张开五指伸手在慕容黎面前晃了晃,“阿离,咱们玄武殿灵力充沛,更助于你修行。不过……”他话锋一转,又问道,“阿离好端端的,这般较劲干嘛?打不打得过我重要吗?大不了我下次再让让你。”
让什么让?
谁要你让了!
庚寅的话言犹在耳,“玄武帝君生下来就是神君了,所以也没有怎么修炼。”
这个出生就开了挂的男人。
没关系,他打得就是挂逼。
哼╯^╰
总有一天,他能翻身做主,不至于总一直被压。
执明轻轻扯了扯慕容黎宽大的衣袖,“阿离别这样冷漠好不好?你理理我嘛。我方才是不是说错话了,阿离怎么看起来不怎么开心的样子?阿离是不是嫌弃我聒噪了?可是阿离也知道的,我这个人话本来就很多。阿离,你就赏个脸搭理一下我呗。”
慕容黎道,“……出去。”
“哦。”执明低着头,一副一蹶不振精神萎靡的模样。
他走得很慢很慢,一步三回头,巴望着慕容黎出言将他留住。
“等等。”慕容黎道。
执明心里暗爽,登时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他抬了抬下巴,神采奕奕,面上却表现得一副不屑和傲娇的姿态,“我事情可多着呢,忙得很,你有什么事且说来听听,等我心情好了再考虑做不做。”
“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带上。”慕容黎道。1
😂😂😂😂😂
执明:“……”
他的心瞬间碎裂成了八瓣儿。
看我不套路回来。
他歪起一边嘴角,“阿离,其实修炼不止一条路数。只靠闭关打坐,还有其他速度更快的法门。”
慕容黎问,“什么法门?”
果然来了兴趣。
执明走过去,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就是双/修啊,在双/修之时双方灵力相互运转,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慕容黎豁然睁开眼眸,瞪了执明一眼。
执明有些心虚地干笑,“我这只是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而且阿离你也知道的,我向来洁身自好,是品格万中无一的好男儿,一直没有找过别人来试过。”他心跳如擂鼓,压低了声音问,“不如咱们试试?”
慕容黎白了他一眼,“滚(╯‵□′)╯︵┻━┻”
执明很开心地滚了,并且乖乖将门带上了。
走到门外时,用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笑得有些荡漾。
小胖远远地看到执明的笑脸,问一旁还在嗑瓜子的沐女,“帝君这是怎么了?”
“大约是被别人怼了吧。”沐女道。
小胖不敢置信,“还记得以前帝君被还是凡人的慕容上仙怼了一次,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让人将莫郡侯请来。现在怎么会?”
“那时候帝君本就患得患失,以为慕容大人打从心底嫌弃他,瞧不起他。而现在,两人误会尽除,冰释前嫌,自然不会有此误会。有时候斗斗嘴呢,大约也是一种情趣。”沐女道。
小胖感叹,“妙哉妙哉。不过你这只万年单身狗怎么懂得这么多?”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沐女傲娇地继续磕着瓜子。
“说得也有道理。”小胖眼巴巴地看着他手上的瓜子,“别那么小气嘛,分我一点。瓜子一起磕,热闹一起看。”
沐女白了小胖一眼,还是从锦囊中抓了一把瓜子给他。
——
——
“仲伯父这些年老了很多,他的身体也不行了,他一直希望你能去见他一面。”孟章道。
仲堃仪笑道,“微臣本也想去瞧瞧他,只是最近公务实在繁忙,抽不开身。”
“仲卿到底在躲什么?”孟章问他,“你能不远千里回到王城,却为何不敢去见他?莫非你心里还是有恨?可就算有恨,你们毕竟是亲父子,再恨,又能恨到哪里去?”
“王上说的是。等微臣得空了,自会去见他。”仲堃仪道。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去,各怀心事。
屋内挂着晶莹剔透的珠帘,发出玉石相撞的声音。
孟章俯身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铮”的声音。
他神情冷静,“承俊已殁,张太后将这笔帐算在了本王的头上,暗中联络大臣,想要将本王推下龙椅,好立承俊那个刚满一岁的婴孩为王,垂帘听政。”
“王上的意思是想用微臣之手,除去这个婴孩?”仲堃仪笑着问。
孟章轻轻摇了摇头,“稚子何辜?更何况,就算没有他,张太后亦会在王族宗亲子弟选择合适人选,只要能保障他能手握大权,垂帘听政。如今看来,本王得尽快要个孩子。”
仲堃仪神情一凝,若无其事地问,“王上打算广选后宫,雨露均沾?”
“此非良策。”孟章不赞同地道,“有张太后和三大世家在,就算本王有心如此,选进后宫的,只会是他们的人,更不可能留下本王的孩子。所以现在别无他法,只有一条路可行。本王需要尽快有一个孩子,作为我的继承人。而本王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仲卿,你肯不肯帮我?”孟章一下子除掉自己的外
袍。
翠绿色的外袍如同树叶一般,轻柔地落在了地上。
仲堃仪蹙了蹙眉,似乎在隐忍克制着什么,“此事事关重大,你当真不后悔?”
“绝不后悔。”孟章眼神坚定。
“若是微臣不答应,王上打算去找谁?”仲堃仪诡笑反问。
孟章生了些气,“这与仲卿何干?”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既然不愿,他又缘何勉强于他?
“好,那微臣就如王上所愿。只要是你想要的,微臣都能替王上实现。”仲堃仪目光带着侵略性,一把将孟章横空抱起,缓步朝床榻走去。
一件件衣衫从床榻上滚落到了地上,黄的绿的,交织在了一起。
数月后,孟章如愿以偿,怀上了。
张幼仪搭脉的手微微颤抖,脸色不太好看,“真是胡闹!”
孟章神情淡淡的,“腹中那位,可好?”
“你本来就知道你的身体不太好,还这么任性?!”张幼仪冷哼一声。
孟章道,“本王自己的身体本王自己心里清楚。这个位置本就做不安稳,觊觎这个位置的人很多,本王不能坐以待毙,需要及时反击。”
“所以你就以身犯险?天下那么大,找一个愿意为你生孩子的人很难吗?”张幼仪皱着眉头。
孟章告诉他,“人这一生,能为自己活,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很多事情本王都是身不由己,唯独这个孩子,本王很开心。”
“本来想劝你趁着月份还小,解决掉他。可是看你这个样子,估计不会答。微臣会尽自己所能,救治你王上也勿要再如此任性了。”张幼仪叹道。
孟章笑着点了点头 ,“本王会是你最好的病人,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日子一日日过去,孟章的肚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好在他王袍宽松,众大臣亦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所以大家只当他是发福了,亦不敢多想其他。
三大世家越发看孟章不顺眼,每日都在寻着法子惹孟章不痛快,妄图让他少活几年。
可孟章自打腹中有了孩子后,脾气也跟着有些爆,该怼回来的时候就直接怼回来,该惩治就惩治,绝对不含糊。
苏家家主到底年纪大了,经不得气,好几次铁青着一张老脸被孟章给气晕过去。
有几次还想装晕,试图让孟章被其他世家的子弟轮流说教。
可是孟章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凉凉地来了一句,“身体这么差,还是早些颐养天年去吧。”
这句话显些让那苏家家主真的气晕过去。
“天凉了,不能让世家的人再猖狂下去了。”仲堃仪扶着孟章的腰,带着他坐在石凳上。
孟章道,“容本王好好想想。”
绿水悠悠,倒映着仲堃仪和孟章两个人的身影,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