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萌文  同人小说     

第二百六十五章

刺客列传之月色朦胧仍如昔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的野种。想跟我抢爹爹,你做梦!”容与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是这样说慕容黎的,“爹爹说了,他只是利用你,他只爱我,一点儿也不爱你!”

“娘亲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很快你就会从这个家里赶出去。容离,只要你乖乖跟着我,我不介意让你留在这个家。”

慕容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容与那双充满爱欲的眼眸,“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

他们可是亲兄弟啊。

说起来他们还是同一年的生辰,只不过慕容黎是暮春时节出生,而容与生在了绵绵夏日。

真是可笑!

“要不是看在你有几分姿色的份上,你以为本公子真的会容得下你?容离,只要你肯乖乖的,我定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最喜欢用鞭子抽人了,看,这里还有这通红的烙铁……”

慕容黎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静待时机,最好能将这个所谓的弟弟一招毙命。

他终究用了些手段除了这个让他厌恶至极的家伙。

既然他这么喜欢和他抢爹爹,那就下去阴曹地府跟他抢吧。

有仆从禀告,“大公子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山匪,最终不敌,横尸荒野了。”

慕容黎也跟着掉了几滴眼泪,他很相信自己的演技,也没有人看出不妥。

不过他爹的那位所谓的正妻就像个疯女人,越发看他不顺眼,三天两头找他茬,还命仆从们不要把他当人看。

这一切,他爹都看在眼里,并在慕容黎的面前,表示了十分地愧疚,“阿离啊,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儿子,以后这家都是你的。”

“我对不起你,以后定会补偿你的。”

“这《六壬残页》是咱们家族中历代守护的,这可是头等的秘密,你可莫要让别人知道。”

他和他爹爹其实感情并不深,相处的时间很短暂。

那是娘亲等了一辈子的人。

他们,本是血肉至亲。

这是他唯一的亲人,知道他的死与执明有关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不太可能继续下去了。

有很多事情,远比所谓的爱情更重要。

方夜沉默了。

慕容黎夜里做了一个梦,

梦里光怪陆离,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自己站在一个人的身后。

面前是一个玄衣男子,身量挺拔,不过作为旁观者的他只能看到他的一道背影。

“你没有错,本王只是看到血淋淋的事实。”那人的声音低沉而又悲伤,“太傅因你而死,子煜也因你而死。现在,本王真的不知道慕容国主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转过身来,赫然是执明的那张脸,额角垂落的那缕淡紫色青丝早已扎了上去,看起来寂寞而又伤感。

“执明,很多事情我都可以解释的。”他抓住了执明的胳膊。

执明苍凉地笑了笑,“解释?我有给过你机会的,可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伤害。也不知道慕容国主说这个话,又是在算计什么呢?”

慕容黎无奈地松了手,眼睁睁地看着执明往前走着。

他站在他的身后,“你当真以为,我要的,只是天下吗?”

梦境到此截然而止,慕容黎醒来的时候,额头湿漉漉的,冒着细而密的冷汗。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至极。

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还是他今生所遇到的一切,都是梦呢?

屋内燃着烛火,朦胧晕黄摇曳。

远远可以从稍稍敞开的窗柩上,看到外头黑魆魆的一片。

长夜未明。

慕容黎此时,丝毫没了睡意,披衣下了床。

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不用看也知道,外头四周都站着天权暗卫,他就像被执明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被关起来了,没了自由。

只是执明也没打算苛待他,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极上乘的。

这些日子,执明似乎很忙,没怎么在慕容黎面前晃悠,慕容黎倒也乐得清净。

只是没过多久,执明就满脸微笑地来到夕照台,“阿离,咱们很快就要大婚了,你欢不欢喜?”

“这的确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慕容黎不急不躁地问,“不过你我俱是男子,你就不担心会被天下人耻笑?”

执明凝视着慕容黎,“天下人对我来说,不过是微微蝼蚁罢了。我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再经历战乱,他们本该对我感恩戴德的。至于私德如何,又有谁敢评判?阿离,我只想要你,和你一起分享这的荣华富贵。天下人,又有哪个能比得上你?”

他一步步逼近,眼眸深邃而认真。

“你应该知道,我的答案。”慕容黎依旧冷静从容。

“阿离想不想嫁给我,都无法改变这一切的结果。”执明微笑地注视着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选择更好的那条路呢?阿离,你不要惹我生气,若我真的生气了,这个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丢下这些话,执明似乎心情大好,转身就离开了。

慕容黎看着执明的背影,心中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屋内燃的熏香被下了药,只是沾染一点,便手脚俱软,心荡神驰。

执明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好看的桃花眼中闪着兴味的光芒。

慕容黎本想拒绝,可是腰却被人一手捉住了,热浪袭来。

其实并非没有反抗的能力,他搁置在一旁的长箫中就藏有利刃。

可是面前的人是执明,他便只能任他欺负。

他下不了手。

执明一遍遍碾压着那处麻痒之地,眼角眉梢都闪烁着邪侫的光芒。

慕容黎仰起身子,眼眸水光潋滟,红唇轻启,有些迷乱。

销魂蚀骨,让他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爱是恨。

“阿离,你爱不爱我?”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执明一遍遍追问,却始终没有听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只听到那人一声声压抑的低喘。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城中百姓纷纷出来围观此盛举。

慕容黎的脚上和手上都绑着铁链,细而长。

抬轿子的人慕容黎是知道的,都是天权最精锐的暗卫。

执明倒是有心了,这般防备算计于他。

能囚住慕容黎的,从来不是别的,而是一个“情”字罢了。

他的武功还在,莫说一个天权王宫,哪怕更危险的地方,他都能轻易离开。

只是,今日执明会有危险,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让他置于危险之地。

大婚的仪式繁复而隆重。

两人在高台上,当着身穿朝服满朝文武大臣,对着苍茫天地,太庙宗亲拜了两拜。

待要相互行礼拜第三拜时,场面忽然骚乱了起来。

“有刺客,快抓刺客!”

执明看来早有防备,早早地在各处备好了禁卫军。

很快,一切平静了下来。

可是能挡得住外头的刺客,却往往防不住身旁的人。

谁都不知道,离他们最近的国师会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拿着一把亮闪闪的匕首刺向执明。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所有人都来不及做什么。

滴答滴答,

有殷红的液体不停地砸在了地上。

执明没有感到疼痛,因为有一个人挡在了他的前面,替他承受了这一击。

是慕容黎?!!

执明飞起一脚将国师踢飞了出去,转头抱住了慕容黎。

慕容黎的运气委实不太好,那把匕首深深地刺进了慕容黎的要害之处,血不停地往外冒。

“阿离,就算真挨那一下,我不一定会有事,你为什么要代替我受这一切呢?”执明脑袋一片空白,只是问他。

可是我还是不想看到你受伤啊。

“你怎么这么傻?我该怎么救你?都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医丞?!!”

慕容黎朝执明笑了笑,他薄唇微启,似是想说什么,可是大片大片殷红的血从嘴角溢出。

他似是倦了,眨了眨眼,一句话也没说,便缓缓闭上眼睛。

“你终究还是爱我的,是吗?”

执明问他。

可是这个答案,没有人能回答。

他仰天长啸,悲怆至极。

此时,国师已被众人擒获,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执明,“执明,你枉顾人伦,竟立一个男子为后。天权若还是交到你的手中,只会沦为他国的笑柄!”

“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判。”执明的视线依旧落在怀中人之上,“来人,把他拖下去。”

国师咒骂执明的声音渐渐远去,后来有人实在听不下去,拿了块破布,胡乱地塞住了那人的嘴,这才安静了些许。

“他害了你,本王定不会让他这么简单的就死了。”

执明抱着他,满眼温柔地看着慕容黎,“阿离,是不是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他落下一大颗泪来,边笑边哭,委实有些滑稽。

怀中的那个人,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就这样安静地躺着,像是睡着了。

执明心里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

有那么一瞬,执明自己也不想活了,想追随他而去。

可是只是这么一瞬间的想法而已。

他身后,还有天权的百姓。

若他死了,朝局动荡,自小守护的天权,将会水深火热。

原来,他竟是连死都不能。

——

——

慕容黎只觉得整个人都轻了,轻飘飘地上了九重天。

早早有仙君得了风声,在南天门朝慕容黎颔首行礼。

所有尘封的记忆,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他活了千年,在人间经历几世风雨,不过是过眼云烟,如梦似幻。

他此时方才顿悟,

原来,他和执明的种种爱恨纠葛,不过是他经历的情劫罢了。

如今重登仙界,该是无情无爱,无欲无求地继续活着。

月下仙人站在慕容黎的不远处,笑道,“恭喜仙君重回仙界。”

慕容黎脸上无悲无喜,“不必客气。”

“老头手中有一瓶试情水,这是西王母吩咐的,还望仙君勿怪。”月下笑道。

试情水,是检验仙人是否动了凡心。若动情越深,伤口就溃烂的越深。

对那些早已超脱世俗的神仙来说,则只是普通的水罢了。

原本不必这样麻烦,可是有白虎神君与齐之侃的前车之鉴,仙界对此事就越发忌讳。

月下仙人只是在慕容黎洁白如奶油的手臂上轻轻滴了一滴试情水。

半晌都看不到有所异动。

“恭喜仙君,彻底放下人间小爱。”月下道,“下官这就回去禀告。”

他没看到的是,慕容黎手臂上,慢慢浮现出一片红肿,开始溃烂开来。

慕容黎以宽大的衣袖掩住了手臂上的伤,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太白金星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仲离,以你在凡尘的功德,本该早归仙位。只可惜你心生情愫,才招致这些苦难。既入了九重宫阙,万丈红尘俗世都该彻底放下才是。”

“真的不能变通吗?”慕容黎想起再次被贬凡尘的齐之侃,心有感触,有些迷惘。

“有多大的能力,就该有多大的责任,倘若生了私情,便生私欲。凡人误入歧途尤可以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更何况是位列仙班之众呢?”太白金星微微一笑,很是和善,“贪嗔痴念爱,皆是祸患。数万年前,天规还没有这么严厉的时候。有一上仙之徒爱而不得,为逼得上仙就范,竟偷盗八方神器,欲以众生之命来换上仙妥协,以至于天崩地裂,洪涝频发,民不聊生。后来灾祸解了,可造成的后果是不可估量的。天帝上位之后,便修改天条,严禁妄动私情。”

“竟有此事?”慕容黎颇感惊讶。

此事乃是当时天界一桩丑闻,知道此事的自是不多,诸仙皆很有默契地不提此事。慕容黎不知,乃是再寻常不过的。

此时太白金星旧事重提,委实有些警醒之意。

既成了仙,就要断情。

可他的情根,早在他最初渡劫时就已种下。下凡几世,不过是重续前缘罢了。

那一簇一簇清冷的羽琼花,就像散在薄雾初晓的梦中,暗香疏影,始终不能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