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到要回那个鬼房间……
我死死地挂在他身上,“不去!”
“你……”他脸色发黑,刚想说什么,改成目光灼灼地看我,我被看的无地自容地埋下头,他似笑非笑道:“这是怕鬼了?”
我不知羞耻地狂点头。
“没想到你失忆后居然会怕鬼。”他讥讽道。
我诺诺抬头,挤了挤眼睛试图抖出两颗泪珠,“我能不能去你房间?”
怕他拒绝,我把头猛的埋向他怀里:“我不管,我去你房间,实在不行……你来我房间也是一样的~”
“你先下来。”他身子有些僵硬。
“不要,我一下来你,你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他挑眉,“本大爷在你眼里是那样不华丽的人?”
……
我捡起地上的羽绒抱枕,那是一个青蛙形状的绿色枕头,说实话,我没看过童话故事,只是稍微了解了一下青蛙王子的故事,就是一群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主要教小朋友们不要滥抓青蛙。
没想到乌石念珠还有一颗善良的童心——
“你手上是什么东西?”他困惑地走过来,我大方地拎起抱枕秀给他看,他俊脸霎时灿白,“这么个不伦不类的东西你怎么能……”
良久,空气颗粒凝固,他正色道:“扔掉。”
“我就这么一个枕头,还能绿色护眼呢!这手感啧啧——”我抱着青蛙枕头沉醉地往脸上蹭了蹭。
“那就抱着你的低仿品回自己房间吧。”
“什……什么?”
我惊得下巴快掉了,他这意思是……
我见风使舵把抱枕一扔,扑过去直呼女王大人万岁。
青蛙抱枕掉在他脚边,他不着痕迹地移了移,将青蛙抱枕踢开,青蛙抱枕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进他的房间,我仿佛来到另一个极端,他的房间奢侈到这曾经只能是我一辈子瞻仰的。
这就是资本阶级的恶意泛滥……
踩在松软的高档地毯上,我摸摸后脑勺后知后觉:“要不我打地铺睡在地上吧。”
他无语凝噎,“你来我房间就是怎么看我将你碾在脚底下的?”
我稍微估算了眼床与地面的高度差,翻译了一下,他大概想说的是:睡地板的话,给本大爷赶紧滚出去!
我善意地提议道:“要不你睡地上我……”
他恶狠狠地打断:“你敢!”
我确实不敢……
他真是一点都没有后宫文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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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有一句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瞄了眼他表情没有异样,准备继续努力开口。
“既然憋那么久就就继续憋着,反正差这一会儿也没什么。”这人丝毫不按套路来。
我心急口跟着快:“不行!我就是想知道我以前是不是和……”
“你以前?”他自嘲地笑道:“和手冢国光在一起的小甜蜜时光?”
我觉得这句话是挺甜蜜的,从他嘴里说出来挺糟心的,就像我室友为失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也是哭的一把鼻涕,只不过是为了不翼而飞的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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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娇羞地小鸡点头。
“自己去找本人不是更好?”
我僵硬的抬头,本,本人?
你不是逗我么!我这刚出口嘴巴就被冻封了,我连抬头微微仰望他都感觉那目光……像极了电视剧里演砍头场景的那个拿斧子的大爷目光。
好吧,就是眼睛更漂亮点……
“那你有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我决定做最后一点挣扎。
想想他那么有钱有势不可能查不到一个座机,再不行,好歹也是一枚部长,以前比赛应该常常接触。
迹部景吾灿烂一笑:“抱歉,谁都有就是没有他的。”
骗子——
床很大,躺在床上,他倒是一下闭上了眼,双手交叠,身体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修养,我深信不疑后宫文的潜规则,不放心地往床边挪了挪,再挪了挪,又稍微缩了缩……
扑通一声我摔在地上,我痛的屁股不是眼睛,泪花没给飚出来,委屈地一吸鼻子,揉揉酸痛的PP,手脚并用地爬上床。
一爬上床,他转身伸手把我捞进怀里,睁开一只眼睛:“乖~别再乱动了。”
我再次翻译了一下他话里的精髓:再吵得本大爷睡不着,本大爷就把你扔下去。
我余光瞄了瞄深不见底的大理石,像一只龇牙咧嘴的恶魔,我一个激灵,往他怀里缩了缩。
大爷的他说什么都对。
月寂风息,夜寐物静。
睡不着。
只怪车上睡得太死了。
近在耳边喷洒的细微的温热鼻息挠的心痒,我僵直了身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他荷尔蒙太强烈,我端详着他难得的沉敛俊逸的睡颜,我产生了一种……
我想使力打自己一耳光醒醒脑,巴掌落下那秒,大雨落小盘般,转为轻柔的爱抚……
现在的脸蛋,今后的财富~
唉,可怜,替别人养老婆养了那么久。
我愁肠百结地替迹部大爷喟叹,不久睡着了……
所以夜半空气中缥缈的那句话自然没听到。
……
是梦。
女孩的双手给铁链磨出了血泡,她披散着头发,充满血丝的眼球肿胀不堪,光线昏暗,刀片冷光泠泠。
“嘻嘻……”
她嘴唇微微噙动着一丝诡异的弧形,抱手将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埋进手肘里,剧烈地颤抖着。
远处的我冷漠地看着,神情毫无波动。
……
第二天清晨,软软的阳光打在我面如土灰,呸是细皮嫩肉的脸上,我被太阳的强光晒得挣开了眼。
床上除了我空空如也,不,外加白色的纸张。
难不成……
我被自己蹦出来的想法惊得大叫,跳下床打开窗户朝外喊道:“管家,你快过来,迹部被绑架了——”
“什么,”说时迟那时快,管家像一阵风刮过来的站在我面前,平时温和善言的神色一派紧张。
我递给他手里的白色纸张,“你说他会不会这时快死了,我们要不要报警,救人要紧!”
他看着纸面上龙飞凤舞般的潦草字迹,半晌,犹豫地抬头:“少爷说,叫你醒来叠好他的被子不要乱揉,”怕我错意,他说明情况道:“少爷的房间女佣是不能进的。”
……
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多分钟,一个养尊处优的人都起的比我早,我撇撇嘴,扯下一块起司涂上酱汁,胡乱塞进嘴里,“管家,我不太记得青学的路线了,你带我去吧!”
管家笑道:“没问题,我可以开车……”
我摇摇头,口齿不清道:“开车太招摇了,我不想跟昨天一样。”
昨天迹部来接我,那个人山人海的排场吓得我至今没忘,一边是排山倒海的女王我爱你一边谩骂我死边上去,要不是被人护着……总之一条小心脏颠簸。
着哪管记什么路线。
他疑惑道:“那……”
我兴冲冲地比划道:“我有个办法,你去拎一辆自行车过来,可以载我去上学,不行的话,我也可以载你去,放心,我的技术绝对靠谱!”
他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小姐,你真是太高看我了。”
……
最后我还是坐车去了青学。
不过早上回自己房间,意外看到桌上有一部粉的眼红的莲色日记本,想来应该是乌石念珠写的。
秉着制造者的名号,我觉得有必要挤出时间打开日记本了解一下事情概要了,应该不算偷窥吧……
车门打开,一众人新奇地围过来,私声窃语的议论声不出意外地在耳边响起。
“这不是乌石念珠的车么,她真是好意思,天天厚脸皮上学来了。”
“你忘记了,今天下午统一小考,她肯定要过来做好下抄抄袭。”
“听说昨天晚上她还跑去打游戏了,后天就要与不动峰对战了,人果然就是犯贱。”
“切,上次比赛她照样出去鬼混了,传闻说她有可能上次就进了什么窑子呢!”
“嘘,小心他哥可是迹部景吾。”有人不放心地小声提醒。
“切,又不是亲哥,不过是仗着自己漂亮死皮赖脸地蹭着……”
要说心里一点悸动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这些出自各个不同人的嘴里,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装作自己如何了解。
我沉默着几步跳下去,幸而她们只会使嘴上功夫,见状都让出一条空路。
“咦,她今天没穿校裙。”一个女生震惊指着。
“亏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狐狸精,干脆去死,不要出来勾引别人了。”
“是啊,这种人就该去死!”有人忌恨地啐了一口。
我一路格外淡定地走过去,周围的人见我面无波澜的表情,一番出气后皆是自觉无趣地散去大多。
这群闲的蛋疼的家伙,在二十一世纪就天天蹦跶在暴力网络上。
“如果我死了,估计没有人会惦记着吧?”
我轻声呢喃,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口里的拳头,尽量埋着头加快步伐,那些闲言碎语飘荡在虚无的空气里,我隐忍着胸口的怒气地不去发作。
咎由自取。
“乌石同学。”背后传近一声耳熟的轻唤。
我平了平心绪,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绽放一个巨大的向日葵式标准笑容。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