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山看着谢襄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身躯,那一刻他突然希望顾燕帧能出现,他是可以成全他们的,只要谢襄能快乐。
刚进烈火军校的谢良辰,活泼阳光爱说话,可如今的谢襄,几乎不与人交谈。
一开始他以为是她还没有适应现在的生活,后来他才明白,她是没有适应没了顾燕帧的日子。
晚上,谢襄和沈君山回了房间,她很紧张,她知道他们已经结婚了,可是现在,她………
沈君山:“襄襄,过来。”
沈君山站在床边把谢襄叫了过去,谢襄沉重的看了他一眼,走路的速度比爬的还慢。
谢襄不知道该怎么办,低头不语,沈君山掀开被子把大床分成了两张床,又从柜子里拿了新被子垫上去。
沈君山:“你睡这边,我睡这边,互不影响。”
沈君山温柔的看着谢襄,谢襄更加内疚,谁会在新婚之夜提出这样的要求,即便是她自己,也难以启齿,可是沈君山却主动做了。
沈君山:“明天开始我陪你一起去找顾燕帧,就算日本人势力再强,也勉强不了中国人,等他回来了,我们就离婚,我会把你完完整整还给他。”
谢襄:“君山,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做到的,可是我忘不了顾燕帧,是我对不起你。”
沈君山:“这话你只能在我面前说,我爸妈听见了会对你有意见的,别担心,我会帮你。”
沈君山拿了本书躺在床上打发时间,谢襄也睡不着,二人几乎是睁着眼睛躺到天亮。
初四一整天,家里来了许多客人,谢襄不想见,沈君山也未曾勉强,父母颇有微词,但沈君山只道是谢襄身体不适,旁人便也无话可说。
初五,谢襄再次去顾家等顾燕帧,可见到的也只有佣人,就连潇涵也不在。
顾期期找了顾燕帧很久,可她一个小孩儿,也没什么本事。
织田公馆!
火烧过后,织田秀幸请人重修了公馆,如今他又住了回去。
门外,潇涵前来拜访,保镖找了许多托词,但她全不理会。
潇涵:“我来见织田先生。”
保镖:“小姐您糊涂了,会长之前已经被您给………”
潇涵:“我只给你们三秒钟时间,你知道我的脾气的,耽误久了我就不会和你好好说了。”
保镖:“我……… ”
织田秀幸:“让她进来!”
保镖:“是,会长。”
潇涵拎着酒推门进去,织田秀幸抬起头温和的看着她。
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闹,他们很安静,安静的坐下,安静的喝茶,安静的谈话。
织田秀幸:“显荣,你不愧是我的女儿,果然聪明又精明。”
潇涵:“但第一次,我还是被你们骗到了。”
织田秀幸:“我把在日本的所有势力都转交给你,你才是真正有能力拿下顺远的人,跟我回去继承家族事业吧。”
潇涵:“是啊,您说得对,没有权势的爱情,一文不值。”
说罢,潇涵倒了两杯酒,递给织田秀幸一杯。
潇涵:“织田先生,谢谢您一直对我的包容和肯定,我决定跟你回日本,干杯。”
织田秀幸:“你还是不肯原谅我,终究不肯叫我一声父亲。”
潇涵:“我先干为敬。”
潇涵一口饮尽,织田秀幸叹了口气喝下酒,潇涵微笑的看着他,这还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对织田秀幸笑。
织田秀幸:“孩子,你笑什么?”
潇涵:“笑我做到了自己说过的话。”
织田秀幸:“什么话?”
潇涵:“让你…给顾燕帧陪葬!”
织田秀幸体内毒发,捂着心口跪倒在地,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潇涵,潇涵居高临下冷笑的看着他。
潇涵:“父亲…你杀了我最爱的人,我不会放过你,逃亡的武士终归有个漏网之鱼,只怪你自己没有处理好,我们…来生再见!”
潇涵起身从墙上取下织田秀幸的武士刀,一刀刺进了他的心脏,他当场毙命。
这几天她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一举杀死织田秀幸的机会。
潇涵将桌上的茶水倒在地板上,茶水将血液冲淡了些,她擦了擦刀上的血,起身去屋里换上了过去那个织田显荣的和服,一身纯白的和服。
屋外的保镖意识到不对劲破门而入,可织田秀幸已经断气了。
潇涵:“从今天开始,我是这儿的主人!”
保镖:“你丧心病狂,你怎么能杀了会长,他一直都很爱你纵容你。”
潇涵:“这就是你对主人说话的态度么!”
保镖:“主人?你不配!”
潇涵拿起桌上的武士刀,砍断了那人一条手臂,他疼得冒了一身冷汗。
潇涵:“这是你第一次对我不敬,再有第二次,地上的就不是手臂了!”
白色和服染上了鲜血,多了几分阴暗之美,如今没有了顾燕帧,潇涵对顺远,再无不忍。
顾宗堂是奉安督察,他终究不肯离开,只是将顾期期送到码头,潇涵穿着和服站在他身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潇涵:“爸,天色不早了,回家吧,我送你。”
顾宗堂:“你别叫我爸,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强求燕帧和你在一起,是我错了。”
潇涵:“您现在不愿意也没有用了,无论您承认与否,我都是顾燕帧唯一的妻子,不要与日本人作对,好好相处吧,我会留着顺远!”
顾宗堂:“潇涵,你以为凭你就能控制中国人了吗,你太天真了。”
潇涵:“一帮武夫我没有兴趣,念在你还是顾燕帧的亲爹,我会保护你的,但是不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我的耐心不是很好。”
顾宗堂气得吐血,潇涵转身上车回了潇家,潇赫刚从外面开会回来,二人在门口相遇。
潇涵:“叔叔,好久不见。”
潇赫:“你这是穿的什么东西,你把这衣服给我换了,换回中国人的衣服。”
潇涵:“织田公馆已经由我接手了,我穿的有什么不合适吗?”
潇赫痛心疾首,扇了潇涵一耳光,旁边的武士上前踹了他一脚,转身就被潇涵一枪击毙。
潇涵:“谁让你们碰他的,谁要是再敢对我叔叔不敬,千刀万剐!”
众人:“………是,会长。”
所有日本人都改口叫潇涵为会长,日本方也接受了她的架空接替,毕竟,她比织田秀幸更狠,更有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