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何朝黄泉招招手,示意他去看记录仪的屏幕。黄泉嫌弃的避过楚何,投在显示器上的目光却是一顿,里面的人正是夏羽伥。
“你在监视她?”
黄泉的语气更加阴森了,酒店内有监控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监控到他带来的人头上,楚何的胆子确实是太大了点。
“哎,不是!是……这,我就……”楚何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百口莫辩,毕竟装着监控八卦别人确实不是什么光彩事,索性破罐破摔道:“我的事随你最后怎么处置,你先看视频行吗,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不简单!"
黄泉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他拉过记录仪,里面的页面被划成了两等分。一份是监控内夏羽伥正蜷缩在床里的睡颜,还有一部分则是一个视频。黄泉点开,那也是夏羽伥。女孩正在房内四处打转着,像是在新奇的参观这华丽宽敞的房间。可这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间点了,一个人在进入房间几小时后还会好奇的到处打转吗?
至少夏羽伥不会。
在黄泉的印象中,夏羽伥是冷漠的。这种冷漠并不同于寻常人们所理解的那种高冷或者冷血与不近人情。
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冷淡与漠视。
她可以如同常人一样生活于世,始终以温和友善面对众人,甚至偶尔还会开个玩笑,露出些头疼无奈的表情,但一颗心脏却始终空空荡荡,与现实隔着第四堵墙。
黄泉曾趁夏羽伥因为时空乱流而导致半瞎时用青晶石骨镜照过她,可那镜中——什么都没有。
她与这世界毫无关系。
既然无关,又怎么会好奇呢?
所以黄泉才会意外白天的夏羽伥竟然会跟他解释浑身湿透的原因后甚至还询问问了他的来意。
“她知道这有摄像头。”
楚何的声音打断了黄泉的回忆。
这时的视频播已经拨放到了中后段,夏羽伥的视线突然直直望了过来,像是透过了屏幕与黄泉来了次短暂的的对视。黄泉心下一惊,可下一秒,视频一花,又立马恢复了正常,似乎是信号不好了一瞬。但黄泉却敏锐地发现这视频似乎开始有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也察觉到是吧。”楚何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正色道:“监控从这里开始估计就是假的了,就在视频花掉的时候,我能感觉的出这酒店里少了一个人的气息。我就坐在前台,一个人都没从那里踏出过。”
黄泉不说话,摸着下巴。白天夏羽伥因为他说还要在这停留几天而松了口气的神情此时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脑内。
楚何不是什么好耐心的人,见黄泉一直盯着视频沉默不语,憋不住问。
”什么情况,她是你下属吗?”
“……把她房间的备用卡给我,你从这出去后记得把嘴闭严实了。”
黄泉从椅子里起身,他还是没有回复楚何的问题。楚何也是个识趣的人,不满的撇撇嘴也只能做算。虽然不舍得,但还是老老实实的递交她从发现问题时就跃跃欲试想去刷上一刷的那张房卡。可想想,却总又有些不甘心,于是挣扎着最后问了句。
“透个底呗,她不会是谁派来的卧底吧?”
“不可能。”
黄泉嗤笑一声,不屑道:
“我可想象不出她会为了什么人花这么多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