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贤的音调陡然狠厉起来，复而转为阴鸷冰冷，“岳云社养你这匹白眼狼，真是太失策了。”
孙九香授意刘筱亭在烧云社内部制造事端，让烧饼形成错误判断，疑心烧云社中藏有德云社的特情，不想这反而促成了烧饼曹鹤阳招安郭霄汉，壮大了烧云社的力量。
一计不成，一计又生。得到德云社大量信息后，烧云社自认为可以避开官方耳目，进攻岳云，这全部都在孙九香的预料之中。秦霄贤故意在那个注定风起云涌的夜晚约来周九良和孟鹤堂，而后烧云社众人随周九良进入Sydney夜店避难，水到渠成。
李九春的眼睛自始至终就没从柱子上绑着的张云雷和杨九郎身上离开过，他努力强迫自己像杨九郎一样镇定，“秦霄贤，我只问你一句，你今天搞这么一出，究竟待如何？”
“我要你的命。”
秦霄贤一字一字说道，浅笑地看着屏幕里一动不动的李九春，“你本事通天，我能耐不够，抓不着你，但这近水楼台好捞月亮，让我弄到这两张王牌。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两个就是你的命门，没错吧？”
“李九春，今天咱们就这么交换，你死，他俩就还能活，哪怕残了废了呢，那也是两条命啊！”
“你要是非想自己活呢，那他们俩就都得死。他们死后，我还会继续想办法杀你。”
“该怎么办，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当口儿张云雷终于把嘴上的胶带啐出来了，“九春，你别听他胡扯，把电话挂了！”
秦霄贤没管他，他也想听听张云雷能说出点什么来。
“我们俩无论如何也活不了的！”
“李九春，我要你留着命给我和九郎报仇！”
秦霄贤嘴角的笑僵了一下，赶紧撕了新的胶带，在张云雷脸上横粘了好几圈，最后直接把他的脑袋和身后的柱子缠到了一起。
丫可真会说，一句话可就把李九春给劝住了。
张云雷又失去了话语权，连头发都被秦霄贤粘掉了好些，只能恨恨瞪着秦霄贤，蛆蝉似地挣动。
“看我干嘛？看看他呀，看一眼少一眼了。”秦霄贤指着手机屏幕里的李九春。
“李九春，痛快点儿，我还能让你跟杨九郎见下最后一面。”
“那么温柔的眼神，你就不想再看一眼？”
上午十点钟，有人登上了全城最高的世纪大楼楼顶，那人特意藏在楼顶上热水器的太阳能板底下，不容易被人发现。
李九春给秦霄贤看四周围的景象，看世纪楼上空灰扑扑的天幕。几缕淡淡的云悠悠略过，没在地上留下一点影子，只是空气很湿，似乎就要下雨。
“秦霄贤，一会儿我从这儿跳下去。”
张云雷呜呜呜发着不成句的音节，挣扎间扯松了胶带，却还是不能说话，只能恨得拿后脑去撞身后的柱子，杨九郎看上去没他那么大反应，只是可见其不能抑制的颤抖。
“辫儿，别磕了，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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