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郎腿上挨了两下,人几乎起不来,就那么扶着墙,一拐一拐蹭到张云雷身边。
“辫儿,我来了。”
“你来干什么呀……”张云雷终于哭出声儿来,趴在地上拿脑袋捶电箱,让杨九郎跪下拿手掌垫住了,倒把杨九郎的手磕破了皮。
张云雷艰难的拿脚尖踩着地翻个身骂李九春,“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没骂两句又回去了,“翔子,翔子……你怎么样?”
这时的杨九郎还是单腿着力跪在张云雷跟前,“没事儿,我没事儿,宝儿,我说了只要我在,就不让你出事。”
想想那时,还真是幼稚得可以,搁现在碰上这样的事,甭管是张云雷还是杨九郎,都不可能再那么照着偶像剧演。
可杨九郎为了张云雷愿意赴汤蹈火这事,倒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李九春的态度变了,他歪脑袋瞅着杨九郎,杨九郎正拿挽出来的干净袖里子给张云雷擦脸上的土。李九春突然有些羡慕,不知道能去哪里找那个跟自己患难与共的人。
“爷们儿,我好像被你感动了。”
李九春对杨九郎这么说。
“谁是你爷们儿?”
杨九郎还没听清楚李九春的话呢,张云雷早一串话鞭炮似地顶了上来。
“叫谁爷们儿,叫谁爷们儿呢?缺男人上全聚德,甭在这儿给爷疯!”
李九春乐了。
现在这情况,到底谁疯不是显而易见吗?
废话,你把人家心肝儿肉打成那样儿,还不许人家疯了?
最后是李九春放张云雷扶着杨九郎回去的,他说:“今儿我就跟您二位赌一回命,赌你们德云社讲天地良心。您们从这儿出去,带着你们的人往山下走,我往后山去,三天之内别派人追我,成不成?”
张云雷犹豫,李九春就催他:“姐妹儿快做决定啊,再迟,翔子这血可都流干了。”
翔子,翔子是你能叫的吗?你大姨的……
“给我解开,然后你赶紧跑。”
张云雷背过身,把绑着的手伸给李九春。李九春把布条给张云雷解开,然后张云雷搀起了地上躺着的杨九郎。
“超过三天这个期限,再让我们逮着,可不算我们小两口儿背信弃义。”
临分开时,李九春把自己那把枪也给了杨九郎。
“爷们儿,欠你两颗子弹,今后有缘再见着,许你打回来。”
“对了爷们儿,奴家名叫李九春,你可记住了。”
“小垃圾你也记着,”张云雷扶着杨九郎,没好气地嚷嚷,“本宫,张云雷!”
未料,与李九春的第二次接触很快就来了。
彼时杨九郎腿伤才愈,和李九春也就三个月没见。张云雷带着一身钉子伺候了杨九郎仨月,瘦得跟个螳螂站起来似的,当时是没有秦霄贤,这要是让他和张云雷站在一块儿,那妥妥的就是俩电线杆子并排着。
是有那么一户人家的孩子被偷了,张云雷和杨九郎找了一星期,一点头绪没有。老街拐角买两根老冰棍坐下歇会儿,迎头就碰上李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