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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雕刻的时间铭记旅 第三十七节

时意迁换居梦馆

“总之,你这家伙,心还挺善的。”

  绮雨河听着,但她还没有听到真正想听的,直到尼娜终于愿意谈起来。

  “绮...我想起来你...你的名字,有个朋友告诉我的,让我如果遇到你就多照顾照顾你,其实我知道你的身份,不怕什么...艾尔兰德街...艾尔兰德集团大小姐什么的,以前能参与到这块地方建设规划的资本力量嘛。”尼娜摸了一下下巴,她说话的分量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这一切都成了遥远的过去一样,“你失踪了一阵子吧?现在回来了,应该看得出一切的变化特别大。”

  尼娜的长卷发在越发大的阳光下发着闪光,它像宝石与珍珠一样透露着一种南美洲的风格,尽管她的穿着还是更偏向干练的本地派。

  喝完果汁后,尼娜就走了,她也没有询问绮雨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去深究一些她本来也不好奇的城市伤疤,这些都离她太远。

  绮雨河的伤口好了点?又或许只是不疼了。

  她拍了拍风衣上的尘,倒腾下鞋子里的灰土。她原先有一股充分的外来者的气息,但现在就像农村孩子回家一样,那股土味回来了点。

  去了别的地方,大风吹拂的,她也在人群,在相对热闹的街市、在等斑马路,在看红绿灯。

  一直到天黑,她好像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天,除了吃了那个大叔给的热包子就没有再进食,饥饿,然后是疲倦,她像失魂者一样没有意义的游荡,又像观察者一样去看那些美好的秩序之外的草与白天。

  绮雨河好像找到了那种感觉,这件特殊衣服的感觉,清云所感受到的那种感觉,特殊的一切,好像在只有我不存在的城市。

  她重新思索了那个问题,凭借这bug一样的存在,她可以逃避,凭借她所遇到的一切美好之人,她可以选择去逃避,甚至于现在就消失,再到一个新的城市无边无影。

  ...

  恍惚间,她心里一抽,一种沉重与不好的感受涌上心头...是近乎昏厥的痛,下一刻,开着大灯的车辆在远处奔袭而来!

  “路中间有人...还在看手机!”绮雨河在交错斑马路的另一边等着红绿灯,大车疾驰,越近...她的心越发痛苦,乃至于激起回忆的涌动,几乎是被身体胁迫着去做的——

  绮雨河破开匿息状态,白晶到渐粉色彩状线粒,像火花,又像一股推她前进的力。奔去,猛然扑向那个全然不知危险将至的少青。

  “呼嗡!——吱嘎。”

  热风从身后席卷,尖厉声刺耳难沉。

  少青刚从被推倒的恼怒转变到劫后余生的后怕,恍了一阵才意识到的回头念着些感谢的话,但空无一人,只有摔花屏的手机躺在地上不间断的闪着故障光...

  和周围的广告牌灯很像。

  ——

  “哈...哈...”

  绮雨河喘着粗气,她躲到不远不近的小巷里,心脏久久不愿平复下来。

  她像一个侠士,尽管没有肌肉,却也抬起左手,伴随着呼吸的那种窒息一样颤抖着摆动。

  “好像也那么难,好像也不一定痛...”

  一定痛,一定难,她只是那么说,她只是简单的说出口。

  ...

  拳头与脚步,像是同伴一样出现。像电视剧一样的突面,毫不掩饰的凶狠与恶意就像海浪一样朝绮雨河扑来,而她是刚整理好船帆的水手...浪的高要盖过天上的月亮,以至可怕的黑压没过这一整片大洋。

  撬棍先露出尖端的锈光。

  “呼!”就像黑夜海浪的风。

  冷面的人像巨人一样,像会吃掉人的巨人,像会杀死人的巨人,他们专门为了破坏这艘刚刚历经风浪的破船而来,要来杀死船上的水手。

  水手依旧拉紧船帆,破船在没有光的大海飘荡,只有船和她和即将破面的巨浪。

  水手依旧收紧船帆——1

段评

这情节看得我手心冒汗啊

  “这次那个死娘们帮不了你了吧?谁让你爱出头呢...谁让你敢来到这呢!”

  谩骂,之后铁棍挥来,破空声,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

  巨浪来了,绮雨河必须收紧船帆,绮雨河必须撑起双手摆在胸前:架势,防守。尽管滑稽,尽管脆弱无比。

  直到下一瞬间浪身无形穿越,她预想的冰冷与激流没有等到,目睹眼前现状——暴徒倒地,撬棍脱落,而后是从众尽没。

  “嘭!——嘭嘭。”

  肢体倒地。

  ...

  没看清是谁干的,没听到几声像样的响。就是忽然不动了,那些人像突然被抽掉了骨头,一个接一个像倾斜的肉块一样塌下去。

  在场者唯一还保有意识的,绮雨河的拳还架在胸前,巨浪消失了,被更大的什么抹除了?只剩无声的海与黑,散场的哑剧一样,幽默的屏幕与观众在等待着,新的什么...

  黑色斗篷从巷子两侧的阴影里走出来...三个人,又或者四个...脚步声轻得不像踩着地。

  “...真是及时,万幸。”

  “前艾尔兰德集团代理执行部三组组长,现雨逝者精锐小队队长。”

  领头的停在几步外,声音低而稳。

  “...尼卡。”

  绮雨河已经认出来了。

  “绮小姐...”他微微颔首。

  “您居然还记得我,感谢。”

  尼卡垂眸抬眼,黑色斗篷的边角扫过地面。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根据代理人年昨怯先生的命令,来执行对应的任务。”

  尼卡轻声应答着。

  “一则,我们永久执行寻找遗失继承人,艾尔兰德集团千金,绮雨河的任务。”

  “二则,我们正在执行追捕逃跑者死猫·栎,以及从众百昼风行的任务。”

  “你们正在执行追捕...谁?”

  绮雨河落下护在胸口的手,不再紧张的手,缓缓藏回匿息风衣的长袖里。

  “死猫,以及从众...”

  “...谁?”

  “栎以及...”

  “...谁?”

  “百昼风行。”

  风衣匿息,拟态。

  人群里,在所有暗中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