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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雕刻的时间铭记旅 第二十六节

时意迁换居梦馆

前一天早上。

  “年今蔑先生,代理总事要求您去他的办公室见一面。”

  正打理着衣服的年今蔑在助理的带领下,慢悠悠的走进了年昨怯的办公室,年昨怯十指交叉看着桌上厚厚的文本,密密麻麻的信息让他的脸上显露疲态,他抬手呼唤助理,“阿莉塞,关于下行经济的发展方向问题我已经写在这份报告上了。”他将一叠文件交给助理,便示意她离去。

  好像刻意在无视年今蔑,他摘下眼镜,拿出盒子里的眼镜布试了又试。

  “哥。”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

  年今蔑默不作声。

  “你这几天不好好养伤,都在干什么。”并非质问,而是陈述。

  “你又派人跟踪我。”

  “只是确认你的安全,我的弟弟,你刚受伤,然后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

  年昨怯边说边走了近年今蔑的身边,抬起了那只受伤的手臂,“这种伤好了也会留疤的。”

  “我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

  一阵沉默过后,年昨怯率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去找她了。”

  听到这,年今蔑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谁?”他还不敢确认,不如说他自己都还不确定,眼前的哥哥就好像已经笃定了就是那个人。

  “逃走的千金。”

  ...

  “嘭!”身体猛然撞上墙壁发出的碰响。

  “总事先生,您没事吧?”外面的人都不约而同担忧的开口。

  直到听见年昨怯不用在意的声音传出,众人才悻悻接着做着各自的事,但其实却又都在切身关注着此刻一墙之隔的总事办公室内无法观测的情况。

  办公室内,此刻年今蔑已经把显得病殃殃的哥哥提按制服在墙边绞锁住,哥哥没有用力,而是任由弟弟摆布——

  “...你不用力,哥哥。”年今蔑表情看似凶狠,却夹杂着一股复杂卑怯的心情。

  “你也没有用力,今蔑,你不用这么担心的收着力气又想用行动警告我什么...她现在还是安全的。”

  年今蔑把哥哥放下,手里依旧握紧着全头。

  “为什么那个女人能找到我养伤的地方,你不担心她心一横把我杀了?”

  “没什么,我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至于死猫——她不会杀了你,你的命在她眼里比不上她在乎的那个女人的命。”

  “然后,顺便给我来一点压力测试?”

  “只是测试一下你的人保护不保护得了你。”年昨怯走回自己的椅子,“现在看来,他们称不上有用的战力。”

  他接着食指交叉,好像问题一切现在才开始作答。

  “你以为公主回来了,一切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是什么童话故事吗,我的弟弟?”他的手指着身后总事的画像,“我没敢跟任何人说,他不是去国外旅游,绮先生已经死了。”

  “他们知道了,就会去找继承人,现在我们没有精力再分散力量,也没有精力去接受权利更迭,大小姐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咖啡店店员,你指望她带领你走在正确的道上?你在做梦吗!?我的弟弟?”

  在所有人面前,年今蔑都是可靠的同僚、果决的上级。唯有在年昨怯面前,他身体里那个永远不会彻底长大的弟弟,总会挣脱一切束缚,回到这令人窒息的对峙里。

  “小姐是整个组织唯一的合理继承人,如果现在不找她回来,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年昨怯眼眸低垂,“我会去找。”

  边说着,年今蔑就要推开门出去,他等着哥哥的最后一句话,手握着门把,低着头,门把炫亮的反光映射出身后哥哥低着头靠在交合的手背上,半天才沉沉的开口——

  “如果不是她忽然逃走导致绮先生忽然改变了整个公司的方向,现在我们就不是躲在微型摄影阵列看不见的地方,而是在双子塔顶和市长畅聊高桥市的未来规划...这才是我本来的大学专业方向。”他放下手,“一切本来应该是这样。”

  总事办公室里再也没有声音,直到很久,年今蔑失落的从里走出,他的表情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分歧,嘴里似乎嘟囔着什么听不清的话,在众人的视线中逐渐消失去。

  ————

  高桥市警司总署。

  秦川里走进高桥市警司总署时,博宇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今天穿着自己的四星警长制服,干净、笔挺,神情也与昨日不同——不再扮演谁,只是他自己。

  “这才像你。不,应该说,这才像我前几天认识的那个你。”博宇打量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认可的意味。

  两人并肩走入大厅,原本喧杂的室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秦川里身上,等待这位临时带领队伍的代理警长开口。

  秦川里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必须先承认,我没有菜队那样的才能与经验。”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厅。

  “直到昨天……我才真正明白一件事。”

  “我们加入警队,或许一开始是为了各种理由——稳定、荣誉、秩序,或是某种理想的召唤。”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但走到今天,支撑我们站在这里的,或许不再是那些宏大的词。”

  “而是每个人心里那把尺——什么叫对,什么叫错;什么值得保护,什么必须阻止。”

  “所以今天,我不说太多漂亮话。”

  秦川里抬起眼,语气平静而结实:

  “让我们为自己相信的正义而战吧。”

  各种各样复杂的眼神投射到他的身前,像一把把激光般锋利的剑,秦川里不得不任由他们扫视,秦川里没有穿菜哥的队服,他必须是自己,他必须践行自己的正义与道义,他必须面对这一时刻,无论所有人信与不信。

  最终,众人的目光渐渐变得一致而柔和,像是无声的掌声。他似乎听到了人群中微弱却振奋的鼓励,随即迈开脚步——不是走向菜哥的办公室,而是回到自己最初的岗位,那个大家最熟悉的、能看到他的位置。若要细想,这才是他想要成为的代理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