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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雕刻的时间铭记旅 第二十三节

时意迁换居梦馆

对于无关者而言,时间只是一个不断增加的数字,但对于被这件事卷入其中的其他所有人,都知道有的矛盾迫在眉睫。

   年今蔑这次不得不审视自己的伤口,伤口总让他的肩膀隐隐作痛。简易的护肩为他轻微的抵挡了一些冲击,却不影响子弹贯穿他的肩膀。

   “你运气很好,来的够快,这条胳膊倒还能保住。”

   医生调整着试剂,嘴里则调侃的不停。

   年今蔑不情愿的扭过头,不愿意争辩,他想起哥哥当时让他一定要带厚重的防弹层膜,他不喜欢厚重,那会让他在近距离对抗上略占下风。

   他的手机忽然嗡嗡的响着,是电话,他用依旧安好的右手接通,接听后却是一阵沉默。

   “今蔑...”

   “哥。”

   “怎么样?”

   “手臂保住了,但是...”

   “但是这一年内都别想自由活动了,得一直打石膏。”医生忽然参入这两兄弟的叙话,其实更多的是替年今蔑还不清楚的地方给家属说明情况。

   “我还能打,别让我一直呆在这。”

   “听医生的,先修养一会。”年昨怯很坚定的话说出口,尽管年今蔑很不情愿,对于这个事实也只能妥协的低头。

   ——

   死猫的面具上有一点破损,爆炸的弹片划碎了这张面具上的一角,她将手指插入着尖锐的裂口,传来的是“咔嚓”的响动。

   这里看的月亮和光同尘,眺望远端海夜城的高塔明灯,就好像在看一个贴在地上的星星一样,栎的沉默不会被从她旁边经过的海风海鸥带走,和她的压力一样像石子悬挂在她的心头。

   她如此光明正大的在海岸旁陷入回忆,就像已经魂入前方海滩上的某位游客,手上揣着刚打完电话的手机,屏幕上的像素汇聚成她的坦然与花八的担忧——

   夭其实比她大一些,她小时候一个人躲着的时候,见到过夭对其他人仗义出手,尽管是完全陌生的人,那个被帮助的小男孩脸上的诧异,和栎那时候其实是同一种,手上差点要被抢走的纸包糖,也皱了又皱。

   “夭...”她低垂眉头,一股自责油然而生。如果不是自己帮夭说什么找到在城市里工作的地方,也不至于让她此刻陷入危险中。

   她也许并不适合做某个地区的领导者,但让大家汇聚成一股力气的,却本就是因为和平互助的信仰同彻。对于他们而言:生存是难得的,生命是弥足可贵的。

   好比时间带着每个人旅行的时候不会告诉你什么时候能下车,他只会在你的车票钱没了后将你一脚踹出,如果彼此互助的话就算有人要被踹出去了,也能多双牵住你的手与念头。

   互帮互助或许是一个伪命题,但就和某种深陷黑暗才能看到的光一样,已经超脱了某种现实,成为了像神一样的信仰,尽管这种内核之下,栎也看到过有的人偷走别人用来救命的药,然后对方就没有见到明天的太阳,还说着什么“救一个人大概总要杀死另一个人,这就是活下去的唯一门票。”这种话,为了自己的自私找的让自己心里好受点的借口。

   她有些晃神了,她如此懈怠,她难得懈怠,她贪婪此刻的懈怠,以至于身后匍匐者将枪口对准她背后的时候,这股湿冷冷的杀意没有渗入她的鼻孔。

   几乎是枪声响起的同一刻她的精神紧绷,肌肉本能让她的身体先意识调动,她的目光捕获到敌人位置的同时,她的利刃如子弹般迅动——

   躲闪、突进,她熟悉面对枪支时的处理,对方的战斗经验远没有睥睨警督肩章的那样熟悉,只一刻来到侧身,近距离对抗这方面,栎相比于眼前看似老成的警长,已经经历了太多次生死考验。

   她缴械了这把短突步枪,火力压制住侧身支援的同时,她的身影在下一刻遁入阴影之中。

   “罗长官!”

   秦川里最先冲到战斗发生的位置,无线电就传来了斑波鱼丢失目标的来讯,而这位警长的目光还是茫然的,当他看到栎毫无防备的靠在栏杆前时,握枪的手就已经按耐不住的揣摩着扳机上下顿动。

   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头顶刚好掉下来一盆花,正好砸中他举好的枪,激动之下,便失了火。

   斑波鱼端着细长的狙击枪,枪柄朝下靠在肩上,和剩余的队友来到了秦川里的位置,这位警长才从茫然中回过状态来。

   如果想在夜视仪与护目罩的覆盖下看出一个人的不满,那就是斑波鱼的沉默,他毫无一言的列队归队,直到解散,像一条死鱼一样。

   “我知道你有不满。”

   班波鱼走在最前面,而秦川里将安抚罗长官的任务交给其他队员后,就说着走到了斑波鱼的旁边——

   “罗长官早上去巡逻,你想说我们应该体谅。”班波鱼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让人一听就觉得有问题,而对于他们来说,有问题的情绪会在战斗中致命。

   “作为特调,我全权听从你的指挥。”

   “博宇...”

   对于这个家伙的名字,是在白天时的行动后,秦川里才从这个沉默寡言的狙击手口中得知的,那一枪并不平凡,绝对颇具成熟与胆量。

   斑波鱼是省政府特调来协助基层警员任务的特别行动成员,一般情况仅负责执行头目斩首工作,而就在刚刚,在班波鱼到达预定位置之前,一切准备全都被毁掉了。

   当秦川里从巨钟权限找到带着黑猫面具的神秘人时,他们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两百米外的高楼,班波鱼还在校准,他的狙击镜对准目标的同时,目标却已经因为地面人员的擅自行动而感知逃逸了,这样的结果他无法接受,以至于此刻的一言不发。

   秦川里知道说什么没有意义,他试着用菜哥安慰他的方式安慰班波鱼,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种无言对无言才是男人之间最佳的安抚剂。

   ——

   也许她又被运气救了一命。

   栎的速度丝毫不减,一路狂奔,在黑暗中遁行的她在半路被雨逝者的附属拦在阴潮小路间。

   “死猫小姐,请走这边,前方有对你的拦截准备,”为首的雨逝者抬起一块幕帘,一条漆黑的通道就出现在毫不起眼的草堆里,顺着指引的方向,她坎坷的穿越向下的“洞穴”。

   这条路全程没有光,黑暗中的霉味里突然渗入一丝刺鼻的酒精味——和夭总是爱带在身上的消毒水一个味道。这个熟悉感夹杂着沉痛,栎的刀柄便无声抵开疗伤屋的幕帘。

   她走进揭开的幕帘,曝光之后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年今蔑的时候对方的眼睛里是不可置信的,连带一旁的医生调试试剂的手都定格住了,他们不清楚栎为什么能找到这里,但栎毫无情绪,她寻着前来只有一个目的:

   “夭...她在哪里?”

   社会是恐怖的,眼前的人却太温柔了。如果是年今蔑,说什么在车上互帮互助...他会抢了别人的车票的,他会把别人踹下车。因此当栎出现在他们绝对认为不可能出现的此地时,年今蔑的心里最坏的预感不得不愈演愈烈了——

   “夭...?她不在这里,你可以去找——我哥问问。”

   栎有能力现在杀死医生,然后拿年今蔑跟雨逝者以命换命,尽管他紧绷着神经,这样的情况却没有发生。

   “年昨怯吗?...好。”

   在二人震惊的目光下,栎一步一步轻轻离开了,这个女人此刻几乎是无感情的,她一定只被一个念头支撑着,“名为责任的...不荒唐么?”

   年今蔑擦了擦额首的冷汗,半响后才敢走出门口,却发现自己的护卫全部在无声无息中被对方剥夺战斗能力了。

   对方绝对有这么做的能力,唯一没这么做的原因,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性——

   “死猫不认为我的命,足够交换那个女人命。”

   亦或者说,猫不愿意接受那个女人的生命有一点受伤的可能性。

   “这算什么.....”

   年今蔑捂住左肩的伤口,他又因为刚刚的紧绷导致隐隐作痛了。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莫名其妙的堆彻在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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