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了那一场雨后,尽管许淮安回到家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澡,还是逃不掉感冒的命运。
但好在,没有发烧。
除了嗓子不太舒服,一直咳嗽之外,也没有其他问题。
吃了点药,戴上口罩她便出门上学了。
今天又降温了,许淮安特意戴了围巾将半张脸都藏在了围巾里,垂着头希望可以快点走到学校,别吹让自己太久的冷风。
金钟大许淮安...?
裹得太严实,金钟大一时也没认出来。
许淮安早...
虽然嗓子难受,她也尽力和金钟大打招呼。
金钟大你生病了?
可能是她的声音哑的明显,金钟大一下就觉察到了。
金钟大吃药了吗?最近突然降温了确实容易感冒,得多穿点...
金钟大话说到一半,发现许淮安只露出一双眼睛,正仰头看着自己。
她没说话,他却觉得她在疑惑。
意识到自己有些关心过头了,立马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心跳也变得急促起来,慌乱地找补。
金钟大啊,那个...
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天,终于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金钟大钟仁也总是这样,降温就会生病呢...
金钟大对他唠叨惯了,不小心就说了那么多...
许淮安朝他微微颔首,弯了弯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眸,大概是接受了他这样的借口。
不知道为何,他在心底松了口气。
俩人一起走在去学校的路上,都默契地没说话。
金钟大只是用余光偷偷看着她,可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今天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垂着睫毛有些病容。
自从上次鬼屋的事之后...他们也基本没说过话...
不过想来,许淮安应该也不知道那天的工作人员是他吧,所以在许淮安眼里,俩人单独说话的时间要追溯到更久之前了...
呃,其实他们好像并没有怎么单独待在一起。
基本都是有边伯贤这家伙在的。
要是边伯贤这个话痨在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冷场了。
他实在是不太擅长找话题,但是不说话好像又有点尴尬...
金钟大那个...你和边伯贤...
她觉得有些闷,扯了扯口罩,声音却还是沙哑得像被磨碎的沙砾。
许淮安我们和好了。
和好了,但也没有办法再回到从前了。
金钟大其实...你根本不想和他闹别扭吧?
金钟大但是为什么刻意疏远他?
金钟大一直记得那个梦魇,也一直查找了许多资料,但他还是不明白。
和温酒在一起,成为男主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很多事情他都搞不懂。
还有钟仁...好像也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许淮安叹了口气。
许淮安...因为他喜欢温酒,
许淮安我不想当电灯泡。
边伯贤喜欢温酒...?嘶...
金钟大他喜不喜欢温酒我不知道,
金钟大但他还是挺在乎你的。
许淮安...金钟大,
许淮安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金钟大明白什么?
许淮安明白...命运是一条注定的路。
金钟大摇摇头,
金钟大我相信我们可以选自己的路。
-
许淮安戴着口罩坐下,边伯贤瞧见。
想起了昨日跑进雨里的那个身影。
难道...真的是安安吗?
边伯贤怎么生病了?
许淮安淋了点雨。
他闻言,好像有些着急。
边伯贤你没带伞怎么没来找我呢?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家。
边伯贤怎么能让自己淋雨...
许淮安我看到你和温酒在一起。
他好像还是边伯贤,还是那个为了保护她第一个挺身而出,会担忧她会关心她的小边哥哥,没有任何改变。
但他也有了更值得也更愿意保护的人。
她只是他曾经的责任。
许淮安偶尔,也会自己一个人的吧。
哪怕我已经以为,我有了足够多的朋友,有时也会回到那段孤身一人的时光。
-
许淮安回家想了很久很久。
然后将两人一年级在学校门口第一次拍的合照从相框里拿出来,撕成了两半。
把边伯贤的那一部分锁进了柜子里。
许淮安伯贤,不用再保护我了。
不用再做我的小边哥哥。
我会学着释怀的。
我们都不要被那个诺言困住了好不好。
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救赎。
但她不想把边伯贤困在自己身边。
她想要他好。
“你凭什么撕掉我和他的合照?!”
许淮安什么...?
许淮安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你凭什么这样做,你凭什么抢走我的身体!!”
“把我的一切!还给我!!”
许淮安两眼一黑,晕倒在床上。
再睁眼,目光里多了些冷意与偏执。
许淮安没有人,能够替代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