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卿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金钟大和金钟仁都不知道。
她只在上飞机之前给许淮安发了条消息。
“谢谢你,希望我们有机会还能再见。”
原来固执的人也能走得这么洒脱。
许淮安看着那条消息久久失神。
舒云卿离开的剧情比书里写的提前了近半个月。
许淮安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感觉到故事开始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都暻秀做得好,许淮安。
都暻秀是你帮助了她。
八百年都见不着一次人影的书灵大人冒出来,抱着手,满意地点点头。
许淮安我吗?
许淮安我感觉我什么都没做。
都暻秀飘过来,严肃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都暻秀呐呐,别小看了自己啊。
都暻秀主角有主角的光环,配角也有配角的使命。
都暻秀你不能忽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重要性啊。
许淮安扁着嘴,揉揉脑袋。
她还以为只有主角才是最重要的呢。
都暻秀每一个被作者安排出来的角色都缺一不可。
都暻秀他们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
许淮安那么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改变那样悲惨的结局呢?
都暻秀沉默了半晌,只留下一句话。
都暻秀这就是你该自己去寻找的答案。
许淮安眼见都暻秀又消失,不满地嘟囔。
许淮安什么啊...
许淮安每次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郁闷地叹了口气。
他们要找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
温酒安安!
温酒背着书包两步蹦到她面前。
温酒今天我们一起回家吧!
许淮安回头刚想问周婷的意见,却发现周婷被朴灿烈和吴世勋包围了。
朴灿烈哎呀,今天突然好想和周婷大小姐一起回家。
朴灿烈今天我们就做一下你的护花使者,对吧,世勋?
连吴世勋都难得地应声了。
吴世勋嗯。
两人说着就把周婷直接带出了教室。
周婷朴灿烈你的演技还能再拙劣点吗?
周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朴灿烈我尽力了。
许淮安自然也看出来了这刻意的举动,她摸摸鼻头,又看向满眼期待的温酒,终究是没有拒绝。
许淮安走吧。
-
两人走在路上,原本有说有笑地结束了一个话题之后,温酒变得沉寂下去。
温酒安安,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说声谢谢。
温酒无论是校庆的时候你借我裙子还是上次你救了我。
温酒谢谢你帮助我。
她神情真挚,对许淮安微笑。
温酒真的谢谢你,成为我的朋友。
许淮安不用这样,
许淮安我也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
那么直白的说这样的话,竟让她觉得有些肉麻。
但是又实在不想不回应温酒那样真诚的话语。
许淮安但是...
她垂眸,轻声地问。
许淮安你还想让边伯贤跟着我们多久呢...?
温酒“啊”了一声,继而低下头去。
被发现了...
边伯贤...
边伯贤见自己已经暴露了,也不再遮遮掩掩,大方地走到她们面前。
许淮安知道边伯贤跟着她们只是因为她知晓原剧情。
因为她和边伯贤两个人都很别扭,是温酒劝说边伯贤许久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但破镜终难重圆,就算像拼图一样拼回原来的模样,裂痕也依旧存在。
所以最后她和边伯贤会越走越远。
她知晓剧情就不会像书里的许淮安那样重蹈覆辙。
边伯贤小安安...对不起...我上次不该说那样的话...
边伯贤我...我很后悔,也很愧疚...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许淮安平静地看着他,却觉得奇怪。
小时候举着纸剑说要当超级英雄的男孩,怎么长大以后反而变得胆小了呢。
她盯着边伯贤出神,想着想着又突然明白了。
啊,没错。
她孩童记忆里的小边哥哥,少女春心萌动时期的小B同学,早就死在了炎热的夏末,故事的最开始,开学典礼的那一天,他与温酒相遇的那一刻。
从那刻之后,他便只是边伯贤。
这个故事唯一的男主角。
可是边伯贤,
你是这个故事的男主角,但我并不是你的女主角。
边伯贤小安安?你怎么了?
边伯贤伸出手,紧张地在她眼前挥了挥。
她回神,闻言却笑了。
许淮安我是许淮安,不是小安安。
她只觉得自己耳边嗡鸣,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狠下心来说了那句话。
许淮安边伯贤...我不想再和你做朋友...
边伯贤...
许淮安如果你不是自愿的,
许淮安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这样本就不对。
明明是她和边伯贤闹出的矛盾。
为什么要让温酒当和事佬?
许淮安拉紧了书包的肩带,快步离开,只剩温酒和边伯贤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温酒安安好像更生气了...
她懊恼地锤头。
温酒伯贤,你先回去吧,我再和她说说。
边伯贤啊...好...
边伯贤慢半拍地回应道,脑袋里却不断在回响许淮安的话。
她说,她不想再和他做朋友了...
边伯贤...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
温酒气喘吁吁地追上许淮安。
温酒安...安安...
见温酒确实累得不行,许淮安才慢下脚步让她追上来的。
但是她也没有丝毫心软。
许淮安不准替边伯贤求情。
温酒好。
温酒也答应得很爽快,没有和她谈论边伯贤,却拉着书包肩带说起了她们之间的事。
温酒我第一次见到你,还以为你会是很高冷的人。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笑。
温酒刚开始的安安,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呢。
许淮安好像是这样...
确实是因为这样,外加自己有些古怪的性格吧,她的朋友很少很少。
少到如今,连与认识十多年的边伯贤也走散了。
温酒但其实安安是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啊。
温酒我觉得我能和安安做朋友,
温酒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温酒语调轻快,听起来心情很好。
看似不经意的话却在许淮安心里掀起波澜。
和我做朋友...是件很好的事吗?
温酒安安,你确实对朋友很好,
温酒但是即使现在你站在我面前,我还是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着很远很远的距离。
许淮安...是吗?
温酒仿佛我们之间有一道隔阂,我永远都无法靠近你。
温酒你的心从来没有对我真正敞开过吧?你在顾虑什么呢?
温酒害怕被伤害吗?
许淮安哑了哑喉咙,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在顾虑什么吗?
不止是因为那本所谓的小说带来的命运隔阂,更是因为许淮安从小如此。
她习惯了不向任何人交付真心。
即使在意、也绝对不会再交付真心。
这么多年,她真正信任的、可以敞开心扉的人也只有边伯贤而已。
温酒安安,别总把自己孤立在外,
温酒试着去感受一下别人的温暖与爱吧。
温酒也请对我敞开心扉吧,哪怕一次。
温酒我想要和你做一辈子好朋友。
许淮安莫名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现在温酒说的每一句话,不是小说里的任何一句台词。
而是脱离了那个故事后,真正的温酒,想要告诉她的话。
许淮安温酒...
你也觉醒了吗?
许淮安本想这样问,但她又担心自己过于直白而打草惊蛇。
或许连温酒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觉醒了。
温酒嗯?
许淮安没什么,
许淮安谢谢你,我很高兴。
许淮安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和我做朋友很好。
温酒笑嘻嘻地扑到她身边,抱住她。
温酒那就说好啦,
温酒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哦!
她伸出小拇指,
温酒拉钩。
许淮安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与她做了约定。
许淮安嗯...做一辈子好朋友。
我们都不要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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