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卿
舒云卿喂,许淮安,
舒云卿我们聊聊。
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表情,依旧踩着她的小皮鞋。
仅仅一天,还没有人知道舒云卿和金钟大解除婚约的事。
除了当事人之外的知情者——金钟仁,却因为脚伤在家休养没来上学。
朴灿烈舒云卿!害了酒酒还不够吗?!
朴灿烈警戒地看着舒云卿。
许淮安没事。
朴灿烈小丸子...
朴灿烈也因此对她有些愧疚,说话都轻声细语了起来。
无论如何,他们也是朋友。
许淮安看着舒云卿,觉得她有些怪怪的。
但觉得对方应该有重要的事情想说,还是跟着她出去了。
朴灿烈哎?!
朴灿烈本想跟上去,却被金钟大一把拦下。
金钟大没事的,
金钟大让她们聊聊吧。
朴灿烈她万一像对酒酒那样...对小丸子做什么怎么办?
朴灿烈没有继续跟上前,却还是问。
金钟大撇开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
金钟大她不会的。
不远处的周婷听见金钟大的语气格外笃定,倒有些诧异地瞧了他一眼。
接着揣着不安的心,独自坐回自己的位置。
-
舒云卿许淮安,告诉你个秘密。
她双臂交叉放在窗台上,静静感受着秋风拂过脸颊的凉意。
时间过得真快,好像马上要到冬天了。
许淮安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许淮安算了吧,我...不喜欢听别人的秘密。
知道了别人的秘密,就要替别人保守,还会产生纠葛。
她不想再和他们任何一个人产生纠葛。
舒云卿你这人真奇怪。
舒云卿瞪了她一眼,还是告诉她。
舒云卿我和金钟大解除婚约了。
许淮安哦...
许淮安不知道她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意义在哪。
舒云卿哦...是什么意思?
舒云卿一下子便泄了气。
舒云卿我觉得我真可怜,
她蹲在走廊的窗台下,手撑着脸。
舒云卿连这种事情都只能和你分享。
舒云卿但是...请听我说说吧。
许淮安没有直接答应,但她还是默默地走到舒云卿身边,学着她蹲下。
许淮安为什么想和我说?
舒云卿我们很像,不是吗?
舒云卿你和边伯贤...也是青梅竹马吧?
许淮安不言,舒云卿只当她默认了。
舒云卿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起了她和金钟大的故事。
其实故事很简单。
曾经的青梅竹马再次重逢,她还是爱他,但他没爱过她。
许淮安听她说了半天,想了想,只问了她一个问题。
许淮安你幸福吗?
舒云卿愣了一下,又笑着说道。
舒云卿什么啊...你真奇怪...
舒云卿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许淮安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许淮安一直追随他的脚步的你,有好好地在过自己的人生吗?
许淮安舒家好像只有你一个女儿吧?
许淮安应该是很被宠爱的小孩才对,为什么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人呢。
看过那本书里的内容之后,许淮安的心里一直盘旋着这些话,不止是想要告诉舒云卿,
更是想要告诉书里的、那个未来中的自己。
在情窍初开的年纪,这样维持了十多年的情感,到底是爱还是只是一种执念呢?
他们真的明白,到底什么是爱吗?
舒云卿是啊...
舒云卿何必去强求一段感情呢。
舒云卿低下头。
她是家里被珍视的宝贝,是爸爸妈妈最疼爱的女儿。
因为感受过那样偏心的爱,所以觉得自己爱的人也理应爱自己。
但是在尝试爱的第一个人身上就出现了问题。
两人之间的空气静默了许久,舒云卿才抬起头,她看着许淮安,眼神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舒云卿许淮安,我决定要回法国了。
许淮安...这么突然?
许淮安有些被吓到了。
舒云卿对啊,看透了他的心意,既然金钟大不喜欢我,我也没有什么待下去的理由了。
舒云卿还不如回去继续深造呢,你说对吧。
她突然站起来,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舒云卿我嘛,也该有自己新的人生了。
许淮安什么嘛...突然这么洒脱。
许淮安不由地露出一个微笑。
她能看开也很好了。
舒云卿还有一件事...
她有点尴尬地看向许淮安。
许淮安...
许淮安听完她的话,沉重地点点头。
-
放学后,几人约着一起去看温酒。
周婷因为上次的事和几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僵硬,话也少了许多,更多时候是拉着许淮安说悄悄话。
总之,一路上的氛围都格外微妙。
许淮安想起今天舒云卿的话,视线落到了边伯贤身上。
其实,自从上次温酒落水之后,她都没有和边伯贤说上一句话,两人也很久没有一起回家了。
暗恋日记也从她看过那本小说开始,彻底停笔了。
一切都变了啊。
胡思乱想着,就到了医院。
听到温酒明天就可以出院的好消息,大家显然都松了口气。
温酒我就说没什么事嘛,你们非要让我住院。
虽然她抱怨着,但脸上仍是欢快的表情。
边伯贤这不是怕万一嘛。
朴灿烈对啊,你没事就是最好的。
他们正热闹地说着,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朴灿烈打开门,看见是舒云卿,立马表情都不太好了。
朴灿烈怎么是你?!
朴灿烈直率地表现出自己对舒云卿的不喜,后者也不甘示弱地拉下脸来。
舒云卿抱着一束花便要往病房里走。
舒云卿...我来道歉。
朴灿烈仍旧站在门口,没有想要让她进来的样子。
朴灿烈你怎么知道酒酒在这住院?
许淮安是我告诉她的。
许淮安一出声,众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她身上。
朴灿烈淮安...
舒云卿听到没,快让开。
舒云卿瞪了朴灿烈一眼,然后不知道哪来的气力,一把将朴灿烈推开走进了病房。
她走到温酒的床前,鞠了一躬,认真地说。
舒云卿温酒,对不起。
舒云卿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针对你。
舒云卿你的舞裙...是我让别人去剪坏的,还有上次推了你,害你落水...
边伯贤皱了皱眉。
边伯贤几句对不起没办法抵消你对她的伤害。
温酒扯了扯他的衣袖,他低眸看了温酒一眼,又沉默了。
舒云卿我知道,
舒云卿所以,我已经办理好了退学,会从此消失在温酒的世界里。
舒云卿舒家也会给予相应的补偿。
她顿了顿,
舒云卿只希望,温酒可以原谅我。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温酒,等待她的选择。
温酒...
温酒我不会原谅你,云卿。
她轻声开口。
温酒但是我也不会再追究什么。
温酒我不需要补偿。
温酒我只是觉得伤心。
她曾用一颗赤诚的心想要和舒云卿交朋友,换来的却是假意与陷害。
她也是真的只觉得伤心和失望。
舒云卿对不起。
她再次道歉,却感觉一股无力席卷而来。
如果她也真诚地和温酒相处,她们会不会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舒云卿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舒云卿想了想还是将花束放下。
最后看了眼许淮安,就匆匆离开。
边伯贤拿起舒云卿送来的花,正要扔掉,温酒却说。
温酒留下来吧,挺漂亮的。
她说她不原谅舒云卿。
但其实还是原谅了。
_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