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正佳，大家都沉浸自己的小世界，无暇关系其他人。

　　只有澄梗站在懒羊羊身边，她看向窗外感慨道：“这烟花好漂亮啊！”

　　“还好吧。”懒羊羊好像在想别的事，漫不经心地答道。

　　“澄梗，那些信是你写的吧。”懒羊羊突然开口。

　　澄梗吓得跳开，不可思议道：“你知道？”

　　“那不是美羊羊的字迹。”

　　原来如此。

　　美羊羊，

　　又是她。

　　澄梗掉进谷底，漫卷而来的是无尽的失魂落魄。

　　“你知道吗？我很高兴，你能写那些给我，虽然看不太懂哈。”他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澄梗脸颊绯红，嘘嘘清风吹来，拂起懒羊羊额前的碎发，他眼神转向澄梗，清晰可见眼里的郑重残渣着疑惑：“你原来的字就很好看了，为什么要模仿美羊羊呢？”

　　澄梗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动。

　　他知道，他看过她的字迹，他是关注过她的。

　　可为什么之前她感受不到？

　　“我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当她鼓起勇气准备说出后面的话时，一股强劲的气流从胸膛灌入心脏，那种窒息感压得她半蹲下来，喘着气说不出话来，懒羊羊察觉到她的异样，急忙掀开被褥跑下床扶住澄梗：“你怎么了？”

　　奇怪的是那种窒息感一下烟消云散，“没什么。”

　　澄梗摇摇头，发现懒羊羊白皙的左手正在冒着血泡，很明显刚才他拔掉了输液管。

　　喜羊羊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迅速拉响了一旁的床铃，叫来了几个护士，其他人见状也没了欣赏的心情。

　　“对不起，我觉得这管子太碍手了，一时激动一时激动。”懒羊羊像犯错的小孩般笨拙地解释。

　　在护士给他重新包扎继续输液后，喜羊羊说道：“大家走吧，让懒羊羊休息一下。”

　　大家只好悻悻离开，带上门前，喜羊羊复杂地看了懒羊羊一眼，唯独留下了澄梗。

　　门关上那刻，房间少了喧闹取而代之的是鸦雀无声。

　　“对不起！”

　　澄梗抹了抹眼睛，手心全是湿黏的泪水。

　　她很难过。

　　“哎，你怎么哭了，自我自愿的。”懒羊羊心生慌乱，想要再次爬出被子给她擦泪，奈何还在输液，“谁让你长这么可爱的。”

　　这一句话仿佛变成了艾比丘之箭轻易地射中了澄梗的心，她惊喜地抬起头，手不受控制地覆上懒羊羊的手，“真的吗？”

　　看着澄梗一张巴掌大的笑脸在眼泪的洗涤后更显可爱，懒羊羊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不自然地扭过头：“但你哭的很丑。”

　　澄梗一听，病危炸毛或是重演哭泣，而是把头往懒羊羊身上的病号服抹了抹，懒羊羊摸了摸湿漉漉的衣服，惊奇道：“你怎么能……”

　　澄梗对这个习惯性养成的动作感到极其羞耻，一头蒙进懒羊羊的怀里，“我不听我不听。”

　　懒羊羊改变了吐槽的想法，转而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慈祥，“唉，你……”他想了想，“是不是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困扰，为什么你之后见到我老是郁郁寡欢的。”

　　澄梗抬起头坚决地摇了摇：“没有这回事！”她结巴道：“那段时间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这样，也太任性了。”

　　“我改，以后笑脸迎人！”

　　“你吃的饭太少了。”

　　这还不是为了你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澄梗咬牙，“没事，去食堂我拿最大号的！”

　　“那好，加入我们三人组吧！”

　　“没问题！”澄梗想也不想满口答应。

　　她迅速反应过来，“三人组？”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懒羊羊鼓起腮帮子，“不行？”

　　“不不不，”她激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拒绝！

　　“可以吗？”懒羊羊这样擅自将自己拉进组里，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可以，”懒羊羊略一思忖，“不过我们组的组名得要记住。”

　　“什么？”想到以后可以每天见到懒羊羊，澄梗兴奋异常，期待着看向懒羊羊。

　　“饭桶组。”

　　澄梗噗嗤一笑，“什么名字，起得……”

　　“相当有水准！”澄梗吞下心里的腹诽奉承道。

　　懒羊羊一副看吧哥早知道了的欠扁样子，“我就说，这名字多可爱啊，还是美羊羊取的。”

　　“美羊羊？”澄梗一下子黑了脸。

美羊羊……

　　“你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啊，事先说明，我可是救了你的大英雄，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懒羊羊以为澄梗会觉得自己在抹黑挚友的形象，给挚友报仇，赶紧为自己开脱。

　　澄梗没再理睬懒羊羊开的玩笑，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十一点三十三。

　　还有机会。

　　她起身说道：“等一下，”打开病房门，留下诧异的懒羊羊。

　　走廊的灯还亮着，澄梗松了口气，加快脚步穿过走廊，也许是她跑的太快的缘故，到达医院服务前台时，她竟然产生一种喜羊羊与她擦肩而过的幻象。

　　街上空空荡荡，凡是走过的商铺包括精品店无一不关门歇业，余留沿路一排路灯杆。

　　微凉的冷风刮过裸露的肩膀，澄梗忍不住抖了抖肩膀，有点后悔没带披风来，不过带了披风，肯定就更加赶不上了。

　　澄梗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继续坚持不懈地排查，十一点五十三，说还能安之若素，是假的，澄梗露出焦虑的神色，这条街越走越长，也越走越黑了，微弱的灯光根本无法照亮多少可视见的景物。

　　不行，她一定要比美羊羊更早送礼物，而且是准时准点。

　　下定决心的澄梗不断给自己打气，随着时间的流逝，离十二点只剩四分钟，这真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

　　就在澄梗胡思乱想时，一个黑影从暗处闪过眼前，澄梗警惕地看向狭窄的四方大声呵斥：“谁！”

　　“是我。”

　　虚弱的柔声响起，一个熟悉娇小熟悉的身影从暗处走出，她身上的衣料多处破败掉线，被泥泞尘土沾染的衣摆颜色灰暗，系衣领的蝴蝶结破的不成样子，全身上下布满的大小血洼突兀抢眼，有的开始结痂了，松散的细长头发遮住了来人的脸，那人吃力地走上前，微光照在她抱着桐木漆盒的手上，“我是美羊羊。”

　　她抬起脸，脸上尽管脏兮兮的，到底一眼认出是美羊羊。

　　她狐疑道：“你这是？”

　　“我拿回了冰桂。”美羊羊递上盒子，不用猜，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株冰桂，这次意外惊喜出乎了澄梗的意料，生日礼物有了着落，自然无暇顾及别的，接过盒子甜甜一笑：“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赶时间先走了！”

chapter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