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拆穿的那天夜里,江稚写了一封很长的信向他解释自己没有他所想的意思。
在那之后,刘耀文一直对他很冷淡,能不说话绝不说话。
江稚想:自己的心意,真的这么明显吗?
好友说,刘耀文好绝情,都还没挑明就断了这份念想。
是的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再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江稚还是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也会笑着回应她了。
江稚以为,光明要来了。
可是,她错了。
——
“jealous”嫉妒的。
He is only talking to her to make you jealous.
他同她讲话只是为了让你嫉妒。
这本英语同步词汇的例句真是深得江稚的心呐,说的多好。
在刘耀文跟别的女孩说笑,打闹的时候,江稚总拿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怎么能靠这么近!”
“啊!摸脸了摸脸了,自摸不行吗怎么还互摸?”
“我天呐,你俩亲上不算了吗?”
“……”
好友被江稚这副神经质的样子整得哭笑不得,又好气又好笑,最后也只能是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
新的同桌想让刘耀文给她讲题,江稚自告奋勇帮她牵线搭桥,自习课时传了个纸条过去。
“你好,我的新同桌想请教你问题,同意的话可以回头笑一下吗?”
刘耀文回头了,江稚很激动,可新同桌却愁眉不展:他旁边的那个女孩也看了那个纸条,真是的,丢死人了。
江稚一惊,突然就好生气,想起了一些事,和今日重叠。
怎么能这么过分,一次又一次。
江稚真的恼了,又恼又委屈,真的是气过头了吧,不然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放学铃一响,江稚冲到刘耀文旁边,一把拉住他,“我有话跟你说”,不给刘耀文反应的机会,拉起他跑到自习室。
开门,关门,反锁。
黑暗中,江稚把他推到墙上,抬头质问他,
“为什么要这样,那个纸条,你给李佳看了是吗?”
不等他回答,也不需要回答,事实摆在那里,不是吗?
“刘耀文,你对我,跟对别人,真的是很不一样呢。”
江稚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
“很多事,我都知道呢。”
“可你为什么,只对我一个人这么残忍呢?”
“给别人看纸条也是,之前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上面写满了话,别人要看,你就给了。我送你的笔,别人想要,你也给了。”
“别人想让你做的事,无论难还是简单,你就算再不愿意,也会答应。可我呢,你总是下意识的拒绝我,给你糖,不要,传纸条,不回。”
“我说什么你都只会说不行,不可以,不好。”
“你总说,我对你的小心思太明显了,可别的女孩呢,她们甚至更过分,你却从来不拦。”
“那时候你走,好多人问我是不是跟你吵架了,还有人说是因为我打你你才走的,说我性格有问题。”
“你知道吗,我信了。”
“从那以后我没有再靠近过你了,那天跟你道歉也是因为这句话,可为什么,别人对你随便怎样都好,我怎么就这么特殊呢?”
“以前看《最好的我们》耿耿对简单喜欢了多年的韩叙说,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你不能不在乎啊。”
“我也觉得,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不在乎,可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所以,你讨厌我,喜欢李佳对吗?”
江稚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等待他的答案。
“我不喜欢李佳。”
“别闹了,回家吧。”
呵,还是没有说讨不讨厌她啊,是谁说过呢,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这一场单恋,她认输了。
“对不起,打扰了。”
江稚说完后转身开门就跑,想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真丢人啊江稚,为什么要去问啊?
将所有少女难言的心意摊开来讲,一腔孤勇换来的是满心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