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月的治疗,莫离依旧没有任何的好转,经脉的破裂反而扩散。
大夫翻遍了所有的医术,还找来不少同行帮着一起诊治。可惜不论怎么治疗,都没有好转,大夫一时之间束手无措。
聂晞看着床上被药品吊着的人,鼻尖微酸,眼眶微热溢满泪花,“你什么时候醒来呀?你不在都没人哄我了,也没有人会一点一点帮我挑鱼刺了......”聂晞在他耳边碎碎念,声音颤抖着,眼泪划过脸颊,她不断用手背去抹眼泪,却越抹越多,模糊了视线。
困兽一般缩在墙角,看着床上的人,不舍却又不忍,她知道他肯定很痛苦,但她自私的吊着他的气。
她不想分别,她刚知道他对自己的爱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却要接受他即将离自己而去的事实。她自私的以为只要自己用药吊着,他终有一天会醒来,但又不得不承认,是自私了。
她打发掉那些大夫,将房门反锁。
“莫离,你说,我能像话本里那样寻找到你的下一世吗?”她颤抖着双手轻抚他额前的碎发,泪水低落他的眼角,好似两人一同哭了一般,手忙脚乱的擦掉泪水,几息深呼吸,“这一世,是我太执拗了,我一直觉得我不是她,所以,你们待我的好,都隔着她,对不起。”
“是我自私了,我放你离开。”
手中的剑颤颤巍巍的指向莫离,她仰头痛苦的深呼吸,下定决心送了他最后一程。
“小晞儿,我爱你。”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耳边的轻语,那是爱人对她最后的告白,亦是告别。
她失语的在床上躺了三天,大夫都准备给她把脉看她是否还活着了。
起身收拾好自己,将莫离抱起放置在准备好的棺材里,指腹轻抚爱人的脸颊,“愿你来生生活在没有战乱的时代,愿你来生一切安好。”还有一局庞大的棋局正在等着她走下一步。
希望走完,还能再见你一面。
聂晞站起身开始安排莫离的身后事,她是世人称道的妖孽,但她的爱人不是。来时受尽期待,现在离去,自然也少不得亲友见面。
莫寒和季晨是第一个赶过来的,他们难以置信,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那日离开的人,衣衫都是血。
莫寒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像笑话,师傅没有护好,受尽屈辱而死;现在自己的弟弟也没护好,被那群人围攻时聂晞,他没有一丝阻拦,任由她被架上去;莫离冲上去时,他也没有安排人护着,任由那群愚民向他们扔垃圾。
“对不起。”
莫寒心情复杂,他知道自己始终欠聂晞一句对不起,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
没有任何回话,聂晞将头扭到一边,“你带他回去安葬吧,风光大葬。”话落,泪水不自觉的蹦出眼眶,不受控制的滑向脖颈,没入衣襟。
在场的人都懂她的意思,这场战事也让他们清楚的知道,她与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
莫离被葬入皇陵,以皇上的规格入葬,聂晞只能远远的看着无法靠近,吊唁的人络绎不绝,真心却无几人。
荼蘼花在这一刻完全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