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晞被捆绑在柱子上,下面是她曾经救过守过的民众,她知道他们是无知,但心底却还是不断燃起寒意。
分明不久前还欢呼她是拯救他们的英雄,不过一眼,就否定了她的所有,置她于死地。
不断挣脱开束缚的莫离,赶到刑场,挡在她的面前,浑身经脉因强行冲破术法束缚而破裂。血染的衣服,沉沉的垂下,与他当下的心情一般。
“她是我妻子,也是她守护了你们救了你们,你们这般对得起她的付出吗?”声音虚弱,但坚定。他站在她的身前,用浑身的伤告诉她,他对她的喜欢不是浅浅一弯清渠,而如浩瀚江海,无尽无由。
民众却不买账,生生讨伐,将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聂晞的身上。
聂晞看着浑身是血的他,嘲讽一笑,心中有了比量。
“还真是不择手段啊。”轻声的叹息,传入不远处的人耳中,微微一愣,但也没让他改变计划。
既已入局,那无论如何都要将这步棋走完,哪怕最终棋局上只剩下执旗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清呷,淡淡的雾气飘散,蒙住他的双眼。
聂晞看着挡在身前的莫离,又看向激愤的民众,轻声开口:“谢谢你始终如一的选择我,”话音落解开身上的绳索,没管别人异样的眼神,轻轻将莫离抱起,“可愿意和我一起离开?”
莫离无力的靠在她怀里,微不可查的点头。
闹剧的最后,聂晞带着莫离离开,莫寒找人在暗中保护他们。
没有一个人敢拦着,大家都清楚,之所以能抓住她,是因为她没有伤害人的心,更清楚自己不过是想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战争的发起,从来不是因为她,相反是她拼尽全力守护了他们的家园。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那又如何,既然事情开了口,那么就不可能收回了。
聂晞带着莫离逃远,但瞬间迷茫,不知道该去何处,天地之大好像没了她的容身之所。
靠在身上的人呼吸微弱,再不及时治疗可能就要失血过多而死。她找到医馆,一脚踹开,胁迫大夫给他治病。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大夫:“......”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别急!
但凡莫离哼唧一声,聂晞的手就握在刀柄上。
余光瞟到她小动作的大夫默默咽口水,内心问候了八百遍的祖宗,手里也没停下来,“他经脉尽数断裂,要救好他只能靠药先吊着,再慢慢想办法。”大夫脑门的汗珠滑落,生怕这话说完眼前的姑奶奶不乐意将他砍了。
聂晞没有对他动手,她疼惜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是我对爱的解析浅薄了,我终归是被他的话扰了心智才会不信你对我的爱意。”俯身轻吻他的额头,轻柔的对待着易碎的娃娃。
“麻烦您,一定要救活他,”聂晞对着大夫深深鞠躬,拿出十锭银子给大夫,“这是定金,救活之后,十倍给您。”
大夫将银子扫到一边,“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你不必如此。”
房间安静下来,大夫将莫离身上的衣服拿剪刀剪开,看到皮肤下的血管破裂染血,狠狠倒吸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