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讨厌的人记得那么刻骨铭心,把爱你的人对你的好忘得一干二净。
这算什么?这样真的合理吗?说这样的做法有违生物本能都不为过。
御岛清昼如是想着,五条悟说得确实在理,仇人不应该记得那么清楚,那么这样来看所有的恩怨债帐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如果想要从过去彻彻底底走出来是不可能了,那是对她意识形态和行为认知造成的潜移默化的影响,想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一,一笔勾销,从此两清,吃亏;二,打一架,解气。
对功利主义和马基雅维利主义来说,第一点不可能去做,可是打一架她也没法做到,使用咒术?会被判定为诅咒师,不使用那胜率绝对是零,再一方面,精神病人普遍心理脆弱,除非她回到那里,一步一个脚印把她们也折磨成神经病。
思绪飘得有点太远了,以至于五条悟刚刚说了什么,她都没听到。

喂喂——小昼!

小昼在想什么呢?从刚刚我躺回来开始连眼神都没有变过。
躺回来?什么躺回来?看来当真是自己走神得太专注,不曾注意到五条悟已经起身去了别的地方并且已经回来了。

呐,小昼伸手。
五条悟将一小串风铃放在她手心里,风铃不大,铃兰花状的透明玻璃上点缀着几朵画上去的樱花,下面的吊穗连着一张纸片,正面画着四叶草和月亮,背面好像是五条悟的笔迹,虽然仍是歪歪扭扭的,但仍不难看出,是别有一番心意的。
“长命百岁”

诶嘿,当时看到很好看就买回来了,小昼也没注意到吧~

我呀,那时候就在想了,小昼看到这风铃,肯定会很喜欢的。

果真一点也没让我失望呢,小昼,因为这只风铃很像……很像你呀,看起来甜甜的。

那时候小昼也在走神啦,虽然不知道小昼每天都在想什么。

但是不得不说,有时候小昼走神也有机会让我给她制造惊喜啦。
……

御岛清昼的视线,一直放在那张卡片上,漆黑的视线,好像只有这张小小的纸片在月色里散发着微弱的光。
他祝她长命百岁。
他希望她走在繁花似锦的路上,牵着他的手。
……谢谢。

她的声音被空调关闭时,响起的“滴滴”声遮住了,可是五条悟还是听到了,好像听到了哑巴重获新生那般,御岛清昼愿意和他说话了,只是一味地欣喜,忽略了女孩脸上也泛起微醺的红色,他抱着她,一声一声地叫着她的名字,好像看到小时,那个女孩撑着手在院子,趴在他窗前,一声一声地叫着他的名字那般,阳光从树叶儿的间隙中撒下来,影影绰绰的在他窗前的风铃和面前的小姑娘身上盖了一层暖融融的金箔。
“五条悟,五条悟呀。”
“小少主?少主哥哥呀。”
她就像露珠那样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可人,如今,在七八年后,在月光下也一成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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