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到了。”
德罗西端出一副主人的姿态,彬彬有礼地指引安利柯上楼。
德罗西家的房子是独栋的,两扇大门一推开就能看见宽敞明亮的堂厅,一道楼梯自堂厅中央向左右两边盘旋而上。
“哇~班长,你家好气派啊!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没有看见其他人,难道这么大的房子就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小笨蛋,当然不只我一个人啊,只是我的父母昨晚有事临时外出了,但还有女仆和管家老约翰在家里。”
“诶?班长也会给别人取外号吗?”安利柯歪了歪脑袋。
“我哪有给别人取外号?”
“可是你刚才明明就叫我‘小笨蛋’啊。”
德罗西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你确实挺‘笨’的——笨得可爱。”他看见安利柯的脸又红了。真的好可爱。
“是吗?我成绩虽然没有像班长那么优异,但是你也不能嘲笑我吧……”安利柯突然停下脚步,看样子委屈极了。
德罗西心里猛地抽痛一下,他把一只手搭在安利柯的肩上,“安利柯,我哪有嘲笑你…我那是在夸你啊,你没听出来吗?我要是嘲笑你,就不会邀请你来我家做客了…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
“真…真的吗?”
“恩,我德罗西从不骗人。”
“我哭了?我装的。”安利柯突然笑了起来,态度的转变之快犹如变脸,“班长居然夸我啦……”
安利柯三步并作两步,美滋滋地跑上楼,徒留满脸困惑的德罗西还愣在原地。
德罗西:???
德罗西看见安利柯上了楼,也追了上去。
“少爷,您回来了。”
德罗西看见安利柯站在老管家身边,手里捧着装有饼干的小盒子,乖乖地专门等他。
“管家先生,麻烦把这束花插进桌上的花瓶里。”德罗西把花递给老约翰。
“少爷知道这束花叫什么名字吗?”老约翰突然开口发问。
德罗西和安利柯在老约翰身后跟着进屋。
“我看植物学的书上说这种花叫晚香玉。”
“说对了,这是一种生长于墨西哥及南美的花。少爷可真是聪惠,这种问题都难不倒你。”
“班长好聪明啊!”
“小安也很棒啊。”德罗西嘴角勾起一丝优雅且恰到好处的弧度。
“那少爷知道晚香玉的花语是什么吗?”
“恩……这个就不知道了。”
老约翰边把花插进花瓶边说,“白色的晚香玉花语是幸福、美好、独立、纯洁,黄色的晚香玉花语是安祥、美好——而少爷的这束红色晚香玉花语则是‘危险的愉悦’。”
“诶?既然人处于危险情况,又怎么可能保持愉悦呢?”安利柯不解地问道。
老约翰只是和蔼地笑了笑,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危险的愉悦……”德罗西一瞬不转地盯着安利柯。
是这样的吗?是他从最开始就非要强迫拥有这样一段危险又愉悦的关系。
危险的愉悦——这难道不是他一直都在渴求的快感?
“德罗西。”他听见安利柯在叫他,笑得很开心。
他看见两人面前的餐桌上放着各种美味。
“德罗西……”安利柯的声音又带了哭腔。他真的好想替他一点一点吻去眼角的泪。
“德罗西、德罗西、德罗西……”
一瞬之间,他听见好多个安利柯在说话,有开心的、有激动的、有失落的、有悲痛的……而把这所有的声音都一丝一缕汇聚起来,得到的最终声音全都指向他,“德罗西…你是‘危险’,还是‘愉悦’……再或者说你是‘危险的愉悦’?德罗西,你到底是什么?!”
德罗西头痛欲裂,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算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大脑。
“闭嘴!”德罗西听得几近发狂。
晚香玉在夜里浓郁的香味弥漫整间屋子。
“德、德罗西?”
眼前的安利柯看起来很惊讶,但更多的是害怕。是的,害怕,害怕到大脑一片空白。
“小安,怎么了?”德罗西极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但是他发现他做不到——因为他浑身颤抖,根本克制不住那颗狂躁不止的心。
安利柯面如土色,他用一种看待陌生人的眼神盯着德罗西,他觉得自己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从未认识过德罗西。
他们面前铺满了佳肴,可德罗西只觉得饥饿,“小安,该吃晚餐了。”
德罗西离席。
他一步一步逼近安利柯
他原以为要抓住安利柯是件不是很容易的事,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多虑了。
安利柯几番张嘴都说不出一个字,害怕到战栗的他竟然连逃跑都忘了,尽管他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此后的他会为此时的决定而后悔终生。
他眼睁睁地看着德罗西一盏一盏熄灭了灯,屋子一点一点暗了下去,只有餐桌上还留有一盏灯亮着。”
“德罗西?”安利柯试探性地叫了叫他。
“我在。”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德罗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他盯着他,就像猎手盯着猎物一样——眼前人是猎物,而他德罗西是最佳的猎手。
德罗西把一只手搭在安利柯的肩上,手慢慢地向下游移抚摸,另一只手则捏住他的下巴,他要吻他。
德罗西的唇冰凉,仿佛没有一点温度。
“唔、唔,德罗西你快…放开我……”
此时的安利柯终于记起了反抗,但他的上半身被死死钳住,只有腿脚可以活动。
他一脚踢翻了餐桌,鎏金的碟子应声而碎,食物洒落一地,连同那只装有晚香玉的花瓶一齐倒在地上,花枝散落,上面覆着雪白的瓷片。
安利柯想推开德罗西,但也不过是徒劳之举,德罗西身材高大,安利柯根本反抗不了他,只能任他掠夺。
安利柯突然咬住德罗西的下唇,一股血腥味蔓延到两人口中。
德罗西并未觉得有多痛,反倒是觉得痛快极了,安利柯越是做这些无用的抵抗,他就越是想要征服他。
一想到这些,德罗西就突然大笑起来,笑到简直快不能自己,但却仍未失了他的绅士风度,“小安,我劝你别想逃了,再或者说——你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整栋房子除了你我就再没有别人,难道你还指望那些所谓的‘同学’来救你吗?看见你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我还真是狠不下心来伤害你,除了令我心碎的你,我还会邀请谁来做客呢?”
落地窗外月影浮动,枝叶斑驳。
德罗西脱下外套,他俯下身把唇凑近安利柯,“你是我今夜唯一的客人。”
猎物与猎手的“游戏”是他们这段关系的最完美总结,而“危险的愉悦”则是他们之间关系的鲜明底色。
“记住了,我既是“危险”,又是“愉悦”,我会成为那个让你终生难忘的人。”德罗西会好好招待他的小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