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多次的回想过那个夜晚,试图再寻找回那日的灯光和橘猫,每当我驻足停留在路边不经意间去张望四周,我只渴望能与你相见,你是否会记起那日的晚霞和我。”
这两个月的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是最后一天,他们要在今天回去了。
回想这些日子的一幕幕现在都积了灰安放在角落里,它们藏匿着无数道美好的镜头朦胧在记忆里。
秦言伍第一次感到遗憾和可惜,如果不是他的固执和听从,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果他能回到从前、如果他能回到过去,重返至有记忆起,他是否可以对父母的要求说出那声不字。
但那时候你还会出现吗,还会携着满身朝气伴着夏日蝉鸣迎来吗,不带任何目的和各种情感,单纯地看日落听风吟。
都会消失殆尽吧。就算能改变火车的轨迹,也改变不了它的出发点和最终点。
你会是我的太阳吗。
我又会是你的太阳吗。
邢征这次没有开车,他们是坐大巴回去的,从炎热的夏天到如今的入秋已经过去小段时间了,尽管如此还是有人被闷得出了汗。
车子内并没有开空调,令人不爽的燥热被凉风全都替换走,邢征开了窗。
秦言伍被汗水浸湿的刘海黏糊地贴在眉处,他摆弄了好一会这才随意撩到后头,吹进来的风不仅吹走了闷热,就连要回去的不舍都吹散开。
“回去后我们要干嘛。”
翻着书页的邢征关上书,秦言伍趁这个机会瞥了一眼,是关于哲理类的书,没有很华丽隆重的包装,看起来非常朴素却又有着股神秘味。
“训练吧。”
秦言伍有些丧气地垂眸:“这样吗..”
从刚开始得知要放假时的头痛到现在只剩下不舍,人总是这么神秘莫测心情百变。
你想看远处的灯塔吗,一到晚上就熠熠生辉的那种。
“或许,你想去房顶吗?”
邢征把书放进包中后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人,像是要看穿又像是要把秦言伍深深刻在眼球中。
“如果可以。”秦言伍有些意外,迫不及待想去的话语硬生生又溜了个弯。
“行,我们晚上十点见。”
邢征打着哈欠靠到了背椅,飞来的红枫叶打转在他鼻侧,他抬手揪住了根根,在看了眼后又重新放回了大自然,任由它随风飞舞着。
那片枫叶在每一次的降落后越飞越高,直至脱离秦言伍的视线,他感叹道。
“我们有一天也会这么飞走吗,去到更远的、未知的地方。”
邢征闭上眼睛的瞬间后发出个鼻音,似乎是默认了秦言伍的说法,只是没有正面回答。
看到已经睡去的邢征他有些无奈,在盯了片刻后只好作罢也睡了过去。
听着秦言伍深深浅浅的呼吸声邢征慢慢睁开了眼睛,其实他并没有睡着,准确来说是根本没有睡。他关上窗,黑眸在经过隧道的时候浑浊了一下。
石壁泛着岁月蹉跎的暗黄,隐有几块地方脱落只剩下光秃的一片,像是被脱下了衣服。
就算那天现在还没来但不代表不会来,只不过也将会是他们分道扬镳之日,不能说出那时的喜怒哀乐怎样,只想问。
你愿意吗。或者说,你想吗。
等到军区的时候日落刚好降下,邢征把秦言伍叫醒并示意他往远处的地平线望,黄和橘带着诡谲的云彩汇聚在天际。
“好看。”
秦言伍揉着惺忪的眸子止不住的兴奋。
“嗯,你也是。”
秦言伍转过头时邢征刚好点了根烟,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强烈的视线,低着头浅笑起来,惹得他心跳了又跳,没节奏的混乱着。
“怎么学我?”
邢征似笑非笑地取下才吸了一口的烟:“不行吗?”
当然行。他们往各自的住处走去,现在连十点的份都排不上。
两个小时的时间让秦言伍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煎熬,他摸摸平坦的小腹丝毫没有感到饿意反而还有些莫名的膨胀。
他把东西全放回寝室接着就去公浴洗了个澡,热水从头浇到底,温暖盖住原本疲倦的一身,让他有种要沉醉不醒的错觉。
秦言伍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看着有些发皱的手指头张开又并拢,索性拿毛巾擦了擦留在上面的水渍。
回到寝室的时候差不多九点半了,他边看墙上的钟表边擦拭湿漉的头发,在穿外套的时候手指停顿了一下。
秦言伍推开门后就以此生来最快的速度赶到操场,他喘着气走到邢征面前。
邢征打量完后语气添上了点责怪:“怎么穿那么少,不是都说了让你多加件外套吗?”在看到秦言伍不自然的神情时好像明白了什么,脱衣服的手止住。
“你小子..玩这套呢?嗯?”
“我只是忘记了。”秦言伍摸了摸后脑勺,神色难得的正经,“废话什么,你还去不去了?”
“得,去去去。”
也不想揭穿这谎言,邢征顺着秦言伍的意思就接了下去。
他们轻手轻脚地来到食堂后面,这里看起来很乱还有几个箱子随处倒放着,邢征走向前把那大箱子摆起来,脚一踏就踩了上去。
邢征抓着隔墙的边缘用力一踩就蹬到了顶,接着就对着还站在下面的秦言伍伸出了手。
“你先踩上这箱子,然后再借着我手的力上来。”
从秦言伍的视角来看邢征,他的身子刚好挡住月亮,轮廓蒙上层莫名的冷感,黑眸里倒映着秦言伍的模样。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秦言伍摆了摆手,行如流水般学着邢征刚刚的动作上了去。
“还不错。”
“一般一般。”
邢征呼了口气,看着眼前很近的屋檐,做好蓄发的准备后就用力跳了过去,刚刚好踩到边缘,他踉跄了一下后就稳住了身子。
气氛有些微妙,秦言伍用手指比了比这遥远的距离,咳了几声。
“你弹跳力比我好,现在我怎么办?”
邢征忍住笑意指向一侧,“看到你旁边的树了吗,爬上去跳过来,我接住你。”
秦言伍很不爽。
“大男人家的,我还是自己来吧。”
虽然在跳过去的时候还是很艰难,但好在邢征拉住了秦言伍,也就没有造成摔下去的事故。
秦言伍小心地走到房顶的最上面躺了下去,结果发现天空遍布着很多明星,邢征扔了件衣服过来,上面还带有股他独属的味道。
让人很安心,秦言伍抓着衣服的手紧了紧。
邢征坐到他身边同样仰望着天空,“你喜欢吗。”
“星星很亮,我很喜欢。”
邢征又问:“那月色呢。”
“月色很美,我也很喜欢。”
邢征带着笑躺下去,嘴里还念着。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