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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星耀的异界之旅

南宫星耀听着季予然絮絮叨叨说着云墨,语气里满是忌惮又哭笑不得,完全一副只记挂着那位小师妹的模样。少年心里微微泛起一丝小小的委屈,鎏金眼眸微微眯起,故作不满,抬眼看向自家师父。

“师父,你该不会是只记得小师妹,反倒把徒儿给忘了吧?”

这话一出,季予然顿时一怔,方才还满脑子都是那糊涂分身闯下的烂摊子,闻言立刻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向面前鼓着小脸、带着几分佯怒的南宫星耀,原本头疼的神色瞬间化开,眉眼染上浓浓的笑意。

季予然伸手,轻轻刮了下少年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实打实的认真:

“胡说什么。”

“我怕云墨,那是怕她那套花样百出的‘爱的教育’,是忌惮她的手段。可那和记不记得你,完全是两码事。”

他抬手,掌心覆在南宫星耀的肩头,目光灼灼,字字真切:

“旁人于我,不过是同门师友,惹出麻烦,大不了赔礼周旋。可你不一样,耀耀。”

“从你第一次落入我手中,从你神魂破碎,从我不顾一切奔赴南宫祖地为你断去血脉羁绊,我的神魂,我的道心,处处都系着你。”

季予然微微俯身,目光柔和,驱散少年那点小小的醋意:

“我会怕小师妹,是怕被她捉弄惩戒。可若是有人要伤害你,哪怕是云墨,我也会毫不犹豫挡在你的身前。”

南宫星耀望着师尊认真的眼眸,心底那点小小的别扭瞬间消散,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季予然看着他松快下来的神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忍不住打趣:

“怎么,还吃起小师妹的醋来了?”

南宫星耀微微偏过头,耳根悄悄泛红,嘴上却不肯认输:

“徒儿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庭院里晚风拂动,草木沙沙作响。

方才那些沉重的过往、万古的伤痛,在这一番嬉笑打趣之间,消散了大半。

季予然心中暗自思忖。

懵懂的神魂分身虽然胡闹,可唯独两件事从没有出过差错:一是不敢招惹云墨,二是,从来没有亏待过耀耀。

季予然心底暗自沉吟,方才那股神魂分裂的滋味还残留在识海之中,不由得生出深深的警醒。

方才在南宫祖地,他为了护住星耀,情急之下动用了云墨赠予的那股力量。那力量浩瀚磅礴,远超他自身修为的上限,威力固然撼天动地,可代价也无比沉重。

每一次强行催动这份力量,神魂便会被力量反噬,心智会倒退,沦为如同稚童一般懵懂无知的状态,行事任性无赖,完全由本能驱使。

方才那副胡闹的模样,就是力量失控留下的后果。

他心中暗自告诫自己:往后万万不可再轻易动用这份力量。

力量固然强大,可并不是他能够完全驾驭的。一时冲动宣泄怒火,固然可以横扫敌手,可换来的却是自身神智沉沦,变成一副心智残缺的模样。

若是下次再遇事,一时怒火上头,贸然催动,难保不会再闹出更大的祸事。到时候不仅会闯下难以收拾的烂摊子,更会连守护耀耀的本心都被混沌的神智掩盖。

季予然悄悄将这份念头压在心底,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依旧是温和的模样。

南宫星耀瞧着他神色微微变幻,虽猜不透他心底所想,却能感觉到师尊似是在思索什么要紧事。

“师父,你在想什么?”

季予然回过神,轻轻摇头,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后怕的苦笑:

“没什么,只是在反省。”

“云墨师父赐予的力量太过强横,不是我可以随意挥霍的。一时冲动动用,代价便是心智迷失,变回懵懂的模样。”

他看向南宫星耀,目光认真:

“往后,我不能再这般意气用事。若是再被怒火冲昏头脑,贸然借用那股力量,一旦神智沉沦,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要护着你,就不能把自己置于那样失控的境地。”

南宫星耀闻言心头一紧,也明白其中凶险。

方才在南宫祖地,师父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固然震慑住了南宫梦蓝,可那股力量的反噬,也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师父,那以后若是遇到危险……”

“危险归危险。”季予然打断他,语气坚定,“可以靠我自己的修为去应对。就算不敌,也不能再去借那股外力。”

“若是连自身心神都掌控不住,又谈何护你一世安稳。”

晚风掠过庭院,将纷乱的思绪吹散。

季予然心底暗自摇头,并不认为自己会无力护住南宫星耀。

方才那一次心智沉沦,并非是他实力不足,而是懵懂状态下的神魂本能,下意识就催动了云墨赐予的力量。谁也没有料到,这一次强行借外力,反倒阴差阳错,令他破碎分裂的神魂得以归拢,神智彻底恢复过来。

可归复清醒之后,他心中十分清楚,这份机缘是意外,不能当成常态。

他自有一身沉淀万古的修为,这世间能够与他正面抗衡的存在本就寥寥无几。寻常风波、强敌纷扰,凭他自身的道力便足以摆平,根本犯不上去动用那股来历强横、代价可怖的外力。

那股力量固然威力滔天,可代价是神魂被搅乱,心智倒退,沦为浑噩孩童。一旦失控,非但不能护人,反倒会闹出天大的乱子。

“耀耀,你不必为我担忧。”

季予然抬眼看向身旁的少年,神色从容笃定,眉宇间带着属于万古仙尊的底气。

“之前是神魂懵懂之时,本能驱使动用了那股力量。如今我神魂归位,自身的本事便足够。”

“这天地间,能与我交手的人屈指可数。真遇上危难,我靠自己便可以应对,不必仰仗旁人馈赠的力量。”

他伸手,轻轻按住南宫星耀的肩头,语气认真:

“借外力得来的强大,终究是无根之木。若是连自己的心神都掌控不住,又怎么能稳稳当当护你周全。”

“云墨师父的力量,我记着这份恩情,但不会再轻易动用。往后不管是遇上什么是非,我都以自身修为去扛。”

南宫星耀望着师尊自信从容的模样,心中悬着的那一丝顾虑也缓缓落定。

他知道师父的实力深不可测,只是先前见识过那股力量反噬的可怕,才难免会担心。

季予然淡淡一笑,又想起之前那个懵懂的自己到处闯祸,不由得无奈叹气:

“再说,若是再贸然催动那力量,变回那个无赖模样,回头还要收拾一堆烂摊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庭院里晚风徐徐,月光洒落院落。

于季予然而言,守护南宫星耀,靠的从来不是借来的神力,而是刻入神魂的执念,与自己千锤百炼的一身道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