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许墨还是留在了实验室,因为他的科研天分和发散性思维模式实在是无人能及,为此,实验室特意将传统的细胞组织染色区分方法变成了编号区分法。
平静的日子总是很短暂,这期间为了方便照顾悠然和许墨两个孩子,男人也搬到了离最高生命科学研究院较近的地方居住。可是最近男人发现负责信息安全的Key总是神神秘秘的,平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的他近来却总是往孤儿院那边跑。
“那边近期没听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啊,到底是什么吸引着他呢?”男人望着消失在孤儿院方向的Key的背景喃喃自语。直到有一日,他又看到Key站在医疗室外的观望窗口一脸紧张地望着里面,上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还是许墨车祸后被他救回来时,这次又是哪个可怜的孩子呢?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认为Key关注的是个孩子。想着便不由自主地也凑了过去。这回,躺在手术床上的是一名金发的瘦弱男孩儿。那孩子的身体似乎对注射到体内的药物很排斥,导致了一系列不良反映,这从男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就可以看出,有的刚愈合,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脓血。金发男孩在手术床上痛苦地挣扎着,束缚带都已经快要被他挣断,两名护士不得不按住他的手脚。场面极其残忍。
“这孩子也太瘦弱了,这样的体质也能被选中来做Evol实验吗?不是通常都会选那些健壮些的孩子来做实验的吗?”男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一旁的Key太过专注而并未发现身边多了一名看客,男人的突然发问让他吃了一惊。不过Key也只是有些惊讶地扭头看了一眼男人,便又将头扭了回去并未作任何解释也未说任何多余的话。
Key虽然话少,但平时要是有人问他什么他也是会回答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理会过,实在是反常。男人心里揣测着,莫非,手术室里那名金发男孩跟他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他的排异反映太强烈,自身体质又差,如果没有好的方式缓解排异他可能会死。”这时一个略显稚嫩却冷静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说道。
“诶~,许墨,你怎么在这儿?”男人居然也没发现许墨何时站在了自己身旁。
“听说实验室有个排异特别强烈的病例,叫我来看看。”幼年许墨仍旧用那种机械的没有感情的语调说着。
“有办法解决吗?”Key焦急地问。
幼年许墨翻了下手里的档案说道,“他的身体太弱了,靠自身力量硬扛过去,很难。不过……”
“不过什么?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Key有些激动地抓着许墨的双肩问。
“嗯~,”许墨犹豫了一下说,“这个方法我也只在理论上论证过可行性,还没有临床试验过。”
“是什么?”此时Key的表现像极了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
“就是用Queen的血清。”
“什么?”Key和男人异口同声地说。
“本来Evol基因就来自于Queen,在别人体内产生排异也是很正常的事,在抗排异药物失效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在病患体内模拟制造它原来的生存环境,才能缓解排异,而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用Queen的血清来营造这种环境了。”说到这儿许墨又看了眼手里的档案,继续说,“刚好,病患的血型和Queen一样,都是B型。现在就看Queen的监护人同不同意了。”说到这儿,小许墨冲着男人露出一个微笑。
男人头一次觉得面前这个小孩子模样的躯壳里住着的是一只魔鬼。
“拜托了,救救他吧,现在只有你的悠然能救他了,求求你了。”Key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哀求道。
刚刚从侧面并不能观察到Key的真实状态,现在如此近距离地看到key的正脸,男人也完全被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满溢着憔悴焦虑的脸上再加上哀求的表情,那神态像极了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在为自己身患绝症的子女乞求最后一丝生的希望,实在是让人不忍拒绝。
“需……需要多少血清?对悠然会有什么影响吗?”男人颤抖着双唇问道。
小许墨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态,冷静地说:“从现在的情形看,不好说,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输出太多血液当然是会有影响的,轻则会导致贫血的一些症状,重则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话Key也略有些犹豫,但还是用那种渴求的眼神看着男人。
“那,试试吧。”男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小悠然被打了麻药和金发男孩并排躺在手术床上,一根透明的细管将她的手腕与金发男孩儿相连,红色的液体通过管道流进了男孩儿的体内。窗外,两个神情紧张的男人紧盯着手术台上的动静。小许墨则站在一堆仪器仪表前看着那些繁杂的读数。
时钟嘀嗒嘀嗒地响着,每一秒对于男人和Key来说都如同一个世纪般的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悠然的皮肤已经越来越浅,几近透明,终于,金发男孩轻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微微睁开了眼。
“好了,试验成功。”小许墨的话音刚落,男人就欲冲进手术室,却被手术室外的安保人员拦了下来。待医生们拔掉悠然手臂上的针头,处理好伤口,将昏迷的悠然推出手术室,他才得以轻抚女孩儿的额头,轻轻握住女孩儿冰凉的小手。
“实验品3684已经脱离危险,Evol基因吸收及稳定情况还有待观察。Queen因失血过多现处于昏迷状态,不过不用担心,毕竟她是Queen,静养几天应该就没问题了。”
男人怜惜地一直屋着女孩儿的手,随医生去往病房的方向,经过Key身边时,他听到Key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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