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儿整整睡了三天三夜才转醒过来,醒是醒了,可是跟睡着时没太大区别,他总是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那样楞楞地盯着前方的虚空,双眸毫无焦点,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人也消瘦得脱了形,全靠输葡萄糖营养液维持生命。看来他父母的死讯对他的打击很大。
男人被安排过来照看男孩儿,男人有些自嘲地笑笑,从小学、中学、大学再到工作,在传媒界崭露头角小有名气,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目他会做照顾小孩子的工作。他无奈地挠了挠头,来到男孩面前,男孩儿低垂着眼看着前方的地面。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告诉叔叔好不好?……你饿不饿?想吃什么好吃的告诉叔叔,叔叔给你买……”男人就这样自言自语般地对着男孩儿说了大半个小时的话,而男孩甚至连姿势都没变换一下。男人泄气般地瘫坐在地上,这时从虚掩着的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两个人的对话。
“哎,你说我们是完全按照许教授笔记上写的做的实验,怎么数据就对不上呢?”
“是啊,我也纳闷,每一个步骤都是严格按照那上面走的,之前许教授也说过这个记录很详尽,照做完全可以复制实验结果,可是怎么到我们手里就不一样了呢,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男孩儿的眼睫抖了两抖,这个微小的动作完全没能逃出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男孩儿身上的男人的眼。
第二天,男人故意放了两本许教授曾经的工作笔记在男孩儿的房间。果然,男孩儿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他慢慢爬下床,走到放着笔记的桌子前翻看起那些资料来。这还是他醒来后的首次主动移动,从监视器里观察着男孩儿一举一动的男人又惊又喜地说:“这么久了,终于有突破了,这孩子真是个怪胎,那么晦涩难懂的东西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从那天开始,男孩儿开始正常吃饭,脸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男孩儿喜欢在男人拿给他的资料上涂涂改改,男人也没太在意,因为他拿给男孩儿的都是复印件,可以任由他修改。可是一次一名实验员拿错了实验资料,错把男孩儿修改过的资料当作了参考却神奇的实验成功了。当他们知道那些修改是许教授家的8岁男孩儿做的时再一次震惊,可是作为科研人员,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地,很快他们就开始将男孩儿带进实验室,虽然男人极力反对,但势单力薄的他并不能左右什么。他只能从男孩越来越有神的眼睛里得到些许安慰,“也许,这也是他想要的吧。”男人只能这样想。
虽然进了实验室,男孩儿也不过是做些打下手的工作,他仍旧不说话。男孩儿开始整日整夜地泡在实验室,在其他实验人员下班后的空闲时间里男孩儿自行操作着实验室内的各种器材。起初男人并未干涉,他以为男孩在用这种方式将自己对于父母逝世的悲伤转移到研究上来。但后来发现男孩根本就是不眠不休地在实验,这样的工作强度,别说是一个孩子,就是一个精力充沛的青年人都会吃不消的。终于在男孩一次持续三天的试验结束后被男人强行的拉到了体检室。
面对一切正常的体检报告,男人先是怀疑自己的眼睛,后又开始怀疑起体检室的仪器设备是不是故障了,惹得体检医生哭笑不得。
“我说这位先生,我们这里的设备别说是全市、全国最先进的,就是世界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先进产品,定期都有人做检修保养,怎么可能出故障。您就别杞人忧天了。”
“可是,这个孩子已经72小时未睡觉了,怎么可能生理指标一切正常,连过度疲劳都没有。”
“72小时不睡觉还这么精神,这位先生,您别说笑了,是不是他在您没注意的时候睡的啊。”
“如果只是人为监视,自然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是这是监控提供的数据。”说着男人拿出一张磁盘,看着男人如此严肃的神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体检医生也认真起来。两人快进地看完了实验室监控72小时的内容。看完后那位体检医生的震惊程度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久医生才缓缓地说:“也许是他上次出的车祸损伤了大脑控制睡眠的海绵区,由于外力导致不能睡眠的案例也不是没有,你也别太担心了,这种情况如果不影响健康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毕竟这样一来,他就有比别人多得多的时间做他想做的研究了。”
男人盯了医生好半天,才无奈地带男孩离开。一件怪异的事出现,就会有第二件,第三件接连出现。男人似乎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觉得有些事现在已经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果不其然,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在一个有男孩儿参与的复杂手术实验里,因为需要使用的医疗器械品种繁多,数量庞大,故而实验人员用不同的色彩对这些器械做了区分,男孩负责递送器材。
“红色止血钳。”主刀医生吩咐道,然后递到他手里的是一把蓝色的止血钳。他以为男孩儿走神儿了没听清,就又重复了一遍,“红色止血钳。”这次他又得到了一柄绿色的。他认为男孩儿在故意捣乱,于是将男孩儿赶出了手术室。
“没有色彩辨识能力?”在之后对男孩的测试中,男孩被确诊为“黑白色盲”。
“怎么会这样,这岂不是……”
“哎,我们也很遗憾啊,他明明那么有科研天分。”医生拍了拍男人的肩,无不惋惜地说。
“这岂不是判了他死刑?从此与科研无缘。”这样的打击别说一个8岁的孩子,就是成年人也难以接受啊。
男人最终在生命研究科学院的走廊找到了男孩,男孩坐在窗台上,双脚在窗外荡来荡去。
“不就是色盲症嘛,小事情,这里有这么多厉害的科学家,还有那么多先进的仪器,肯定能治好你的,别想太多了。”男人安慰男孩儿说。
“我一直以为,黑白灰是这栋建筑的装潢特色,原来它只是在我眼里是这样啊。”男孩儿自从苏醒后就从未踏出过科学院的大楼,也从未看过窗外的风景。
“这样啊,那这样的装潢感觉如何?”男人想岔开话题,分散男孩儿的注意力,“等等,你……你说话了?”
男孩儿转头看向男人,他那本就灰色的眸子似乎又蒙上了一层雾气,让人更加的看不透彻,“以后就叫我许墨吧。”男孩儿轻声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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