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秋高气爽,是开运动会的好时节。
各班的通讯员们早已抄好了几分名家名篇,往广播站里送,几乎千篇一律。
二百米——“碧蓝的天空,赤红的跑道,运动员们向前跑着。”
四百米——“天很蓝,跑道很红,运动健儿们像鹰一样向前冲。”
八百米——“蓝蓝的天,红红的跑道,运动员像箭一样冲去。”
校长无奈:“怎的,每年都要这群小兔崽子变着法儿地羞辱色盲?文笔呢?新意呢?”
苏辞辞和姜苟为了弥补自己没有陪练的过失,特别积极的写了好几篇,拉着唐萌萌就要投到操场附近的广播站里去。
唐萌萌内心是抗拒的:本来跑得就烂还要为我写加油稿,这不尴尬吗。
唐萌萌别了吧,我真的不需要。
苏辞辞不,我们都写好了,到时候我在读稿子的小姐姐面前撒撒娇,你一边跑她一边读,多好啊!
好个der ,大型社死现场。
正说着,就到了广播站。广播站设在高台上,开放式的,操场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唐萌萌抬头往上看了一眼,随即闭了口。
读稿子的是刘耀文。
桑怡坐在他旁边,二人配合默契。
那么一瞬间,唐萌萌真的好想让刘耀文读她的加油稿……
姜苟你怎么,不拦着我们了?
唐萌萌呃,没事,你们投吧。
虽然很不想让刘耀文看到她下午被远远地落在别人后面的惨样,但,还是很想让他为自己加油啊。
下午1500米。
跑过长跑的体育渣渣们都懂,那种跑道上的痛苦,无助,再怎么努力也被远远甩在后面的悲哀。
唐萌萌以前不怎么懂,现在明白了。
她半圈就开始喘得像条狗,每一次路过裁判都无力地说一声“我不行了”,再看一眼裁判冷漠的眼神,绝望地向前跑。
她忽然觉得场外那些人拼了命地加油其实没什么用,因为跑步的人除了热和累,几乎感觉不到其它。
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男声,干净清冽,说着什么,似是加油稿。
但是似乎不是千篇一律的“蓝蓝的天,红红的跑道”了。
是刘耀文在读,很好听,她断断续续的,只听清楚了几句。
刘耀文……我知道,你不擅长长跑,但我也知道……
刘耀文……对你来说,我或许只是个陌生人,但这是我最好的祝愿……
刘耀文……我不介意你是不是最后一名……
这应该是苏辞辞他们写的吧,唐萌萌想。
到终点了。
倒数第一,依旧是实至名归。
这厢,刘耀文读完了最后一行:
刘耀文我知道你还是那个你,因此,无论结局如何,你都是我永远的……
他看了看自己为唐萌萌写的加油稿,普通加油稿50字,他为了用声音陪她整个1500,花了两天,写了800字。
无数次的修改,最后一个词,还是没有想好。
刘耀文来自:一位陌生人。
对于唐萌萌来说,或许就是这么定义自己的吧。
他松了口气,看了看唐萌萌。
她这个人挂在一个女孩身上,边喘边……吐。
作者好像没人看我写的文,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