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紧不慢的收回了附在傅惜年手腕的手,白细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下巴,一脸沉重的望着傅惜年,正色道:“先生,我观你印堂发黑,这几日恐有血光之灾,尽量少出门为好。”
傅惜年不置可否,隐没在伞骨下的睫毛半遮住眼底异样的情绪,低声道:“小姐算的挺准的。”
“那是。”苏晚归摸了摸鼻子,随意道。
她总不能说,她是看出来暗中有人要杀傅惜年吧。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银杏叶在枝头颤动,枝上的银杏叶片片飘落,落在二人的伞上。
苏晚归伸出手,接住了银杏叶,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带着几似有似无的笑意,她往后退了几步,靠在银杏树上,有些慵懒,透着几分贵族的矜贵气质。
她垂着眸,情绪平淡,慢悠悠道:“先生,需要帮忙吗?”
傅惜年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浑身上下透着一丝不苟的严谨,是属于名门贵族的雅致,他知道苏晚归说的什么。
他说不用
苏晚归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淡凉瞥了一眼面前的人,眸色没有丝毫波澜,不紧不慢的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把玩银杏叶,唇角半勾着笑意。
在傅惜年话落下后,昏暗的街道水光四溅,从四面八方涌 来十几个执着手枪的人,它们的意图很明显,是冲着傅惜年来的。
整齐有序的围着傅惜年,枪口统一对准傅惜年,丝亳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傅惜年环视了一下,心下了然,看来这些人是想置他于死地。
握着伞柄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神色很平淡,仿佛将身死置之度外,轻轻掀了掀眼皮,看向那些人的目光像是在看待死人一般。
执着手枪的那些人不敢放松警惕,高度紧张 的神经紧紧的绷起,令人无法松懈。特别是那看待死人的目光,更让他们为之心惊,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缠住,无法脱身,濒临绝望 。
枪声随之而来,昏暗的街道危险弥漫。
“呯”
“呯”
“呯”
“……”
也不知打了几十枪,子弹横飞,到处乱窜。
在这样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傅惜年依旧手执黑伞,侧脸轮廓匿在雨中,他身手敏捷的避开子弹的来袭,有意无意的顾虑着苏晚归。毫无温度的视线落他们身上,冰冷刺骨。
那些人被这眼神吓到了,心下一惊,面上却保持稳定,他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头一次任务中,遇到个这么难缠的角色,他们把目标投向那个靠在银杏树上的年轻女孩。
几个人对视一眼,分工合作,让一个人去挟持那个女孩,其余的人就负责分移傅惜年的注意力,没有人会在意那个女孩,只让为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擒住她,很容易的事。
那个负责挟持苏晚归的人,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挟持一个小姑娘而已,用得着 我吗,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心中是怎样想着,但也没傻到外露情绪,让人发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