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苏晚归悠闲的躺在花梨木躺倚上,闭眼小憩,纤长素手拿着蒲扇轻轻摇曵,旁边的茶壶沸腾起来,任茶香在茶壶中晕染开来,升起缭缭云雾。
院内,茶香四溢,充斥入鼻,烛火熄灭,躺在躺椅上的女子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眼眸碎光涟漪,漫不经心的侧眸看了一眼茶壶,眉梢微微上挑,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起身,素白纤长的手指抚平月白旗袍,动作不疾不徐,中指与无名指捏住壶柄,食指轻倚在壶盖上,大拇指捏住壶把,茶倾泻而下,缓慢注入茶杯中。
只见洁白如玉的茶杯中,片片嫩茶犹如雀舌,色泽墨绿,碧液中透出阵阵幽香。
苏晚归站在那里,看了一眼旁边的哑奴,把茶杯递在他面前,嗓音浅淡道:“尝尝?这茶煮得可好?”
哑奴微怔,没有丝毫迟疑的接过茶杯,茶杯上雕刻着梅花,在白色的底蕴下,显得更加素雅,细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茶杯,唇角勾勒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垂眸,茶香在碧液中晕染出来,沁人心脾,他轻抿一口,茶香便无规律的充斥在鼻间,苦涩的味道逐渐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而后便是一阵清新浓郁的芳香,当真令人回味无穷。
原本温热的茶水在冷风的肆虐下,逐渐变得微凉,感受到到杯中的温度,他一饮而尽,一抬眸,便与苏晚归四目相对。
他轻放下茶杯,掩饰住内心的不平静,稍带停滞了会儿,迎着苏晚归戏谑的目光,身体变得僵硬起来,缓缓做了一个“很好喝”的手语。
苏晚归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做的手语,不动声色的把他动作尽收眼底,月白旗袍大方而雅致,束着不堪一握的腰肢,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原本透着几分邪气,却生生被清冷寒意掩盖住,唇瓣轻启:“你试着说一下话。”
哑奴愣了愣,虽然不知道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他薄唇微动,试着说话:“小姐。”
许是常年不能说话的原因,他的嗓音有点哑,又略微带着点暗沉。
哑奴的神色逐渐变得不可思议起来,而后被强烈的喜悦占据全身。
等冷静下来,他不由的看向苏晚归,眼中的疑惑没有丝毫掩饰。
苏晚归见状,稍微沉吟,眉眼明净,清润的开口:“你的病好了。”
她给的是一个肯定句,没有一丝多余的解释。
哑奴闻言,自是听出了小姐不想解释,自然便没有在说话。
“小姐,谢谢你,让我能重新开口说话。”他声音沙哑,有点含糊不清。
苏晚归听懂了,淡冷无欲的回了两个字:“不用。”
语气中的敷衍可想而知,她这人连一丝同情心都没有,只有在利益的前提下,才会如此。
没等哑奴开口,苏晚归便已先开口,简结明了的交代:“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哑奴略微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