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简洁 ,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只是客观的讲述,丝毫没有给她留有拒绝的余地。
苏晚归微怔,她薄唇半含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有种诡美而冷血的雅致,冰冷的气息,似古老世纪中走出来的贵族。
她不咸不淡 地应了一声“好” 。
以她对乔谨言这人的了解,他既能轻而易举查到她的身份,定然也能查到她现在所居住的地方。
而这场宴会,绝没有表面那般简单,乔谨言想利用她做些什么呢,真令人期待。
闻言,乔谨言半眯着眸,他唇角勾起懒洋洋的笑意,邪佞又带着痞气,他慵懒低声道:“叨扰苏小姐良久 ,我先回去,三日后,我在你家门口接你。”
他用余光随意的瞥了一眼哑奴,转瞬收回视线,强调道:“不许带别人。”
他站在原地,未曾移动半步,像是要等她答应,才肯罢休,离开此地。
苏晚归见状,不耐烦的随口敷衍道:“行,不带别人。”
乔谨言轻挑眉梢,自是听出了她口中的敷衍,倒也没说什么,低笑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乔谨言走后,屋内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
苏晚归素白纤长的手指轻扶着天青色旗袍,慢条斯理的抚平旗袍上的褶皱,动作不疾不徐,抚平后,才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哑奴。
平静的开口:“回家吧。”
依原主的记忆,哑奴是与原主一起生活的,原主没有那些封建思想的礼制,自然对两人同在屋檐下这事没意见。
再不说从苏家发生意外后,两人彼此相依为命,哑奴更是恪守本分,更没有作出任何越矩 的行为。
他的职责从来都是以保护原主为先,可以说是原主身边最忠心的人。
苏晚归恍过神,懒散的看着他。
哑奴点了点头,神色略微茫然无措,甚至眼中藏匿着浓重的厌恶,不是对苏晚归的,倒像是对自己的。
离开了梨园,两人一路无声,梨园距离苏家的宅子不远也不近。
苏家是中式四合院住宅,其院落宽绰疏朗,宽敞的院落中还可植树栽花、饲鸟养鱼、叠石迭景,游廊连接,一色的青瓦,一式的木构。
古朴却又生生不息地沿着中轴线延展开去。它宛如香奁宝匣一般散发着馥郁的历史气息。
不得不说,原主的父母真的很有钱。
在原主的记忆中,苏家好像是南城那边的首富,原主也算是个大小姐,只可惜,因为军阀混战被殃及。
苏晚归不紧不慢的看了一眼古色古香的宅子,没什么波动的收回视线。
这苏宅并非原来的宅子,是原主的父母为原主买的,为的就是原主能有一个落脚之地,连宅中的布局都格外精妙。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宅中并未有仆人。
暮色暗淡起来,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院内风声作响,枯枝作伴。
不经意间携裹起鬓间的青丝,清冷月色揉碎了光,洒在苏晚归身上,衬着少女恍如神明,眉目薄凉清冷,更似一副清贵的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