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归满脸好奇的盯着男人手中的动作,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看见新奇的事物一般。
男人手中的动作一顿,余光瞥见苏晚归满脸好奇的模样,竟格外的可爱,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竟从里面看到一丝嫌弃的意味。
那汉奸被掐住喉咙只能发出惨烈的闷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害怕,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男人回过神,充而不闻的还在剐,他剐的很慢,似乎在享受其中的乐趣,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那汉奸逐渐变得没有半分生机可言。
他这人疯归疯,但是却极其憎恨汉奸。
男人停下手,皱着眉头,食指在沾满鲜血的刀上随意抹了一把,放在唇边舔舐了一口,男人的薄唇染上鲜血愈发阴森,他眸光闪了闪,似乎对这味道还算满意,这才把刀收了回去。
苏晚归别过头,没眼看。
男人转过头,目光精准的看向她,见她别过头,神色微妙,漫不经心地问:“害怕?”
苏晚归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低而冷地“呵”了一声,害怕,怎么可能,她苏晚归从小就没害怕过。
她身穿古青色旗袍,娉婷而立,眉眼精致,腰身窈窕,温文而雅这四个字在她身上演绎的淋淋尽致 。
她款款向他走来,一步一生莲,埋没在骨子里的尊贵怎么也掩饰不住,她笑的很温柔,仿若古老家族的世家小姐,涵养烙在骨子里。
她看向他,莞尔,视线瞟了一眼那还未收回去的刀,询问:“可以把刀借我一下吗?”
男人此时兴趣正浓,没说话,把刀递给了她,他倒是很想知道她拿刀做什么。
苏晚归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她利落地拿起了还在滴血的刀,慢条斯理地把刀子贴在那死了的汉奸脸上,她笑的很温和,手法闲熟地切割着,脸上尚未切完的皮肤,神情专注,她的动作很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般。
男人站在一侧,姿态散漫,却带着无声的压迫感,那身血腥戾气委实骇人。正满脸兴味的观察着正在切割脸皮的苏晚归,动作中不带丝毫颤抖,就像是对待一件很平常不过的事情。
刚回来的小统子看到这一幕,小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它生无可恋地看着宿主。
谁能告诉它,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统子缩成一团,生无可恋地画着圈圈。
苏晚归握着刚从脸上切割的皮,瞟了一眼那面目不堪,血肉模糊的脸,内心波澜不惊,苏晚归把刀还给了他,顺带赠送了一张人皮。
她唇角微勾,一字一句地点评道:“长官刚刚切割的手法亳无章法,动作太慢,影响美感,纯属在浪费时间,这样是无法完美的切割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不等他反驳 ,她眼皮都不抬一下,就开始斥责起来:“完美的艺术品需要持刀者的全神贯注,手法娴熟是必备的,而长官,你态度懒散,手法不准,你这是在玷污 艺术品。”
说到最后,语气微冷。
男人站在一侧,捏着手中的人皮,是一件堪称完美的艺术品,每一处都恰都好处,何等精密 。
他望向一本正经斥责他的苏晚归,笑,慢悠悠地道,没有一丝波澜:“倒是我懈怠了。”冰冷而散漫的声线,竟淡的出奇,不辨喜怒。
乔谨言垂眸望着手中的人皮,陷入沉思,唇角微勾,平生第一次被人嫌弃,竟还是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