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调的长廊,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唯独从不远处隐隐传来的争吵声以及物体跌落的碎裂声与夜色相伴
行于夜色的孤狼碾碎稀疏清冷的月光,正一步一步走回属于它的囚笼
囚笼内的色调同走廊一致毫无生气可言,唯独窗边的那抹绿意告诉着其余肉食者此地已有主人
寒枝关上门将束发用的白玉扣摘下,刹那间三千微卷青丝披散于身后直垂腰间。一双雪白的眸子被她用白绫遮住,顷刻间,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
视线被剥夺并没有妨碍她的动作,反而她更适应陷入这片无光的沼泽中。柔夷轻抚着罗汉床上的小几,几步便走到了屏风后
木桶里已经有婢女在她回来前便放好了热水,此刻澄澈的水已不似最初那般滚烫已透着丝丝凉意,寒枝知道那名小婢女能听从她的吩咐备水已经很不错了
稍加休整洗去身上的烟火之气,朦胧月色间她看向自己那常年被束缚住的柔软,鼻间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丝叹息,她将里衣穿好,抱着薄被轻闭上眼
争吵声早已不闻,但她清楚这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
翌日寒枝便与寒府的老爷——她的父亲说了此事,随后也不管身后之人如何大怒,碎裂声不断都没有回头
寒夫人一路小跑上来,趁着丈夫转身的一瞬抓住她的袖子便往一旁的厢房扯,一进门嘴里便怒斥着怪胎,随后便是一阵惊心的声响,白皙的皮肤瞬间透出丝丝血色
但不论妇人如何打骂,寒枝仅是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对方,白色的湖水未起半分波澜
在对方的手又一次扇过来时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在对方惊愕的视线下缓缓开口
寒枝母亲,这件事不论您与父亲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
寒枝望母亲成全
寒枝[压低声音]您也不希望父亲与二姨娘知道我其实是女儿身吧
这句宛若毒蛇吐信的话不禁让寒夫人打了个寒战,她愣愣的看着这个私下里被自己叫做灾星的女儿,一时间什么也没说
寒枝[压着声音]风尘之地的女子又如何,这都是寒枝一人的决定不会牵连母亲您,母亲大可放心
寒夫人哆哆嗦嗦说着她疯了,她可是女子,怎……怎可违背阴阳,假凤虚凰!
寒枝[轻笑]假凤虚凰?我还以为母亲早已将我当做男子看待了呢
寒枝笑意不减,松开对方的手走出了房门。只留下寒夫人看着不知何时成长而起又将爪牙磨利的幼狼离去
……
昨夜淅淅沥沥下了些小雨,此时的街道上还是有些潮湿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吆喝声,讲价声此起彼伏。她骑着爱马“清雪”,慢悠悠走在街道上
昨夜她放出的信鸽收到了回信,情况并没有所想的好,那群人还在蠢蠢欲动。千鬼面提醒她醉梦楼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
这让她联想到昨夜红烛一系列的动作……恐怕这假凤虚凰的婚姻存在的时间要比预想中久一些了
长笙歌[注意到]你的亲亲好夫君来了哦~
长笙歌收起折扇看着将马车停下的翩翩“公子”调笑道
长笙歌[回头]你当真要嫁给她,一位女扮男装之人?
红烛倚靠在桌子上不慌不忙的擦拭着峨眉刺,神态慵懒宛若刚睡醒的猫儿
她只是轻轻抬眼看向冷下脸的长笙歌说了句不然呢
红烛既然答应了,戏就要做全
红烛我何必在意猎物是男是女是老是幼。近了身好找机会下手,因她的身份也免去了很多麻烦,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长笙歌看着对方这副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长笙歌[上前]其他影子查了许久才查出寒府小公子并非男子。进了府万事小心,尤其是你这双异于常人的眼睛
红烛嗯
她将峨眉刺收起,抬头咽下瓷瓶里色若碧玉的药丸。待到睁眼时,被对方突然放大的身影吓一激灵
红烛我警告你啊我现在可是有夫之妇,你没机会的
红烛抱着双臂往后缩,一双与常人无异的双眸里满是惊恐,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鸟
长笙歌[无语]我只是想说,你裙子沾到水了
长笙歌拉了下沾了水的烟罗裙裙摆,顺便帮对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腰封
长笙歌[后退]若你先完成了任务,离开时不必等我
红烛[微笑]怎么,忘不掉你那小情人~?
长笙歌[挑眉]我对死人可没兴趣
红烛没再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长笙歌收起笑容看着出现在窗外的那抹淡粉色的身影,又是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
————
作者番外的人物关系还没理清逻辑可能有些不通,写到哪算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