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
寒枝[撑着脑袋]姑娘既不想出阁,又为何大张旗鼓举办这一场演出?
寒枝翘着腿倚靠在椅背上,放在桌子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红烛微微颔首,站在她面前搅动着大拇指。那染上火烧云般的湖畔酝酿着澄澈的露水,若是忽略刚才那一番惊险事定让人想揽入怀中温声轻哄
红烛[楚楚可怜]奴家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当初奴家与妈妈协议的仅是在弦歌间卖弄风雅,绝不做那红倌人,待到赎身的银两攒齐便还小女子自由
红烛如今那银两早在昨日就已还清,谁知她竟出尔反尔要卖了奴家只为揽取那更多的身外之物
红烛什么良缘,那不过是揽财的借口
红烛奴……我,不过是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罢了……
她越说语调越令人怜惜,最后竟掩面“抽泣”起来
当然,红袖后的她令有一番思量。呜咽间一双似含情的双眼透过桌子上摆放的铜镜悄悄打量着木头的反应
寒枝看着面前可以随时随地掉小珍珠的女子一阵头疼,奈何她有求于人也只得看破不说破。
会点武功挺好,最起码不会被人悄无声息抹了脖子
寒枝[揉揉太阳穴]在下同情姑娘遭遇,如今选择了在下冥冥之中也是种缘分。
寒枝不妨如此,在下帮姑娘与楼中妈妈交涉,姑娘也帮在下一个忙,可好?
红烛听后总算是舒了口气
也好,也好。反正时辰还早,并不急于这一时
红烛公子替红烛赎了身,红烛无以为报。一个忙而已,公子吩咐便是
她向对方深深做了一个万福礼,刚哭过的鼻头和眼眶红红的,宛若那水灵灵的蜜桃
玲珑心里却暗笑此人身手虽好,脑袋却像张白纸。自己编造的这拙劣故事竟真能蒙骗过此人
……
直至那人牵着她的柔荑在长笙歌面前亲口提了亲,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才是脑袋像白纸的那个
长笙歌[忍着笑]公子出手阔绰,那红烛日后便托付给公子了
寒枝[颔首]妈妈客气了,在下日后定不会让红烛受委屈
长笙歌[笑着点点头]
红烛站在一边看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突然有种被自己好闺蜜卖了的感觉
长笙歌夜已深,红烛还需收拾下物品,明日我定会将红烛送到公子府邸去
寒枝有劳妈妈了
寒枝偏头看了眼站在长笙歌身后的红烛,恰好看到对方正百无聊赖的磕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瓜子
对方没想到两人回这么快就商讨好卖了自己的事,连忙将拿着瓜子的手背到身后,露出个十分乖巧的微笑
两人看着对方上了马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红烛还没等开口吐槽,某人的笑声便似那除夕夜里的爆竹,噼里啪啦在耳边炸开
长笙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嗷,疼疼疼疼!
红烛[微笑]很好笑是不是,来啊,让整栋楼都听听你那如银铃般的笑声
后几个字被她咬的相当重,一平一仄似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
长笙歌我错了姑奶奶,银子分一半给你
红烛嗯?
长笙歌全部,我一分都不要!
红烛这才松开了脚和手
长笙歌一时间不只该怎么捂着疼痛的地方,便以一副滑稽的姿态站在醉梦楼的大堂里,来往的姑娘们都习惯了似的,各做各的事并无人在意
红烛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银票,不禁惊愕对方逛个花楼竟随身带着这么多银两
红烛[笑]我说你怎么那么轻易就把我卖出去了,原来那小木头收买了你这只老狐狸啊~
长笙歌嗯嗯,那某只小狐狸尾巴快要翘上天了
红烛胡说八道,人家可是狸奴
红烛说完,将手里捆得整整齐齐的的银票丢到长笙歌手上后,便转身上了楼
……
车夫:“公子,到了。”
寒枝多谢
看着面前气派的府邸,寒枝心里却十分抵触
她转身绕到一侧小巷,稍加调整心态,借着一侧的树几步便越上了寒府足有三人高的外墙
她抬头扫了眼夜空中正高悬的清冷明月,无声融进围墙下那月光轻抚不到的黑暗里
————
当红烛说长笙歌的坏话时,楼下的长笙歌……
长笙歌[不停打喷嚏]啊切—……啊切—……
长笙歌[抽鼻子][不解]难道昨夜下雨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