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不愿意慢下步伐。
在乱步建议和福泽应允后他立即站起身鞠了一躬,快步走出社长室,差点撞到站起外边等候的国木田。国木田试图叫住他时他早已打开事务所的大门走了出去。
他很少会有失态的举动,因为没有什么可以扰乱他的心。
可这次不一样了。
他实在是太想要确认孩子们是否还存活着。
爆炸后留下的残骸,吧台里边的墙壁、地板上残留的血迹、凌乱不堪的房间,破裂的布偶,碎成粉末的蜡笔——
就算是戏弄也好,就算是有人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也好,让他承受了悲痛欲绝他也可以去原谅,但请一定要在最后让他确认孩子们活着是事实啊——
“砰!”
西餐馆二楼的房间门突然被撞开,正在里面玩耍的孩子被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去,只见有点儿狼狈的织田作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那个年龄最大、梦想加入Mafia的男孩手中的玩具枪掉在地上,回头看见织田作后眨了眨眼。
幸介怎么了啊作之助,那么大声真的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织田作就大跨一步拥住了坐在地上的五个孩子。房间内陷入安静,被织田作紧紧抱住的五人面面相觑。
感觉到异常,但又不知该如何做出反应的幸介壮起胆子,戳了戳织田作的胳膊。而这次不等他出声,织田作再度收紧了拥抱。
幸介别无他法,只好给他的伙伴们一个眼神,叫他们安静等着。
楼下的西餐馆店主听到摔门的巨响还以为是孩子们又在打闹了,过了好一会也不见天花板有传来动静,微感诧异的店主决定上楼去看看。
孩子们的卧室房门上开着的,刚走过去就看到织田作跪在地上抱着那些孩子。
西餐馆店长小织?你这是?
陷入自己的思绪风暴许久的织田作慢慢回神,他松开了手,挺直腰板,然后与孩子们一一对视,最后抚摸一下最小的四岁女孩子的脑袋,缓缓起身面向店主。
织田作之助老板,可以来一盘辣咖喱吗?
店长大叔笑得和蔼。
西餐馆店长正准备做呢,小织今天回来得很早啊。
织田作之助嗯。
织田作轻轻地点头。
坐在吧台前织田作没有再去想其他,而是认真地吃着他最爱的辣咖喱。
五个孩子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躲在店门口探出脑袋观察织田作。
幸介作之助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要不然不会突然冲进来抱住我们。
克巳但是现在看起来和以往没有什么两样呢。
幸介有啊,你看作之助是不是比以前要更沉默了。
真嗣……他不是一直这样吗?
他们在门口议论纷纷,里边织田作用几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辣咖喱,他把勺子放下,端正地做好。
织田作之助我知道你们在外面,进来吧。
孩子们立即安静下来缩了回去。
不过一会,五个孩子排成一列逐个进入西餐馆,走到织田作身边围着他。
店长大叔笑呵呵地看着。
优扯了扯织田作的衣角。
真嗣作之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真嗣一开头,其他孩子也就跟着附和。
克巳是啊是啊,作之助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们。
幸介作之助,快说,快说!
咲乐我也想知道。
织田作双手放在大腿上,注视孩子们良久。其实吃完辣咖喱的织田作完全冷静了,他开始思考目前的处境。
按照他拥有的记忆和乱步的话,他是在洗白后收养了这五个孩子,而洗白后的工作一直不顺利。他有向港口黑手党投过简历,只是在底层工作近半年后就被辞退了,之后的求职也不是很顺利。
顺带一提,离开港口黑手党的时间是龙头战争以后,他早已捡到了五个孩子,但只是寄养在西餐馆这,没有正式收养。并且在港口黑手党的期间也没有认识太宰治、坂口安吾,更别说是去过Lupin酒吧。
之后洗白的契机是什么?织田作想不透,那时好像是糊里糊涂就开始洗白了,一边为政府做着秘密工作,一边在外面打工挣钱。
直到现在,他洗白结束,求职了一段时间依旧没能稳定下来,恰巧幸介向他推荐了武装侦探社,他也就去了。面试的时间也就是今天。再然后,就是在街边头昏脑涨,被国木田领入武装侦探社,经历了那些事。
织田作认为自己出现了两份记忆。其中一份记忆里的他几年来在四处寻找工作,符合现实。另一份记忆的他在两年前就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一直是底层员工,经常和太宰治、坂口安吾一起在Lupin酒吧喝酒。
现在的时间段是,一边孩子和店长大叔死了,他也与Mimic的首领同归于尽,另一边孩子们和店长大叔活得好好的,没有Mimic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两份记忆哪个才是真实的?
他现在所看到的是真实的吗?